<p class="ql-block">摄影:薛广立</p><p class="ql-block">地点:槐东文化公园</p> <p class="ql-block">在槐东文化园的一角,我驻足于一幅行书作品前。墨色浓淡如呼吸般自然,笔势流畅却不失筋骨,写的是毛泽东的《咏梅》:“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右上角一枚朱印轻点,左下角另一枚悄然呼应,像是岁月盖下的信笺。那一刻,诗句不只是纸上的文字,它忽然有了温度,有了风雪中挺立的姿态。</p> <p class="ql-block">走出回廊,园中寒意扑面,却在转角处撞见一树黄花。它们开在光秃的枝头,不喧哗,不争春,只是静静地亮着。阳光穿过薄云洒下来,花瓣近乎透明,花蕾蜷缩如婴儿的拳头,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推开冬天的最后一道门。这花不像是在等待春天,倒像是自己就是春天的信使。</p> <p class="ql-block">近处几朵黄花在雪中静静开放,花瓣上还停着未化的雪花,像是自然为它们戴上的冠冕。枝条交错,影影绰绰,远处建筑隐在雪雾中,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花开的声音。这一刻,我竟有些恍惚——是花太勇敢,还是冬天太温柔,竟容得下这样倔强的美?</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行,几枝蜡梅垂落如帘。有的已全然舒展,露出细密的花蕊,像在低语;有的仍裹着外衣,羞涩地藏住心事。风过时,枝条轻颤,花影微动,香气便悄悄钻进衣领,冷香袭人。我忽然明白,所谓“俏”,不是张扬,而是在无人处依然活得认真,活得有声有色。</p> <p class="ql-block">一簇花蕾紧闭在枝头,像未启封的信笺,写满了冬日的私语。它们还未绽放,却已让人期待。背景里绿意模糊,仿佛大地还在沉睡,唯有这几点黄,是醒着的。我蹲下身,看那花苞上细微的绒毛,竟觉得它们比盛开的更动人——那是生命在沉默中积蓄的倔强。</p> <p class="ql-block">一朵完全盛开的黄花立在枝头,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精心裁剪过,明亮得能照亮一小片阴霾的天空。旁边一枚花蕾静静依偎,同样鲜亮,仿佛在说:我们不是只靠盛开证明存在。风雪未尽,它们却已站成风景。这哪里是“犹有花枝俏”?分明是“偏要花枝俏”。</p> <p class="ql-block">雪后初晴,松枝上积着薄雪,而黄花就开在雪与枝的交界处。花瓣边缘沾着细碎的雪粒,像是披了银边,却丝毫不显沉重。它们不避寒,不惧冷,反而在冰雪的映衬下更显明艳。那一刻,我仿佛看见诗句从纸上走下来,站在风里,笑着对严冬说:你尽管冷,我自开我的花。</p> <p class="ql-block">枝头的花在雪中挺立,花蕊清晰,像一颗颗不肯低头的心。松针上挂着雪,与花瓣相触,冷与暖、硬与柔,在这一刻奇妙共存。没有蜂蝶,没有掌声,它们只是开着,开给天空看,开给风看,也开给偶然路过的我。这大概就是“俏”的真意——不为取悦,只为不屈。</p> <p class="ql-block">一簇簇黄花在雪枝间绽放,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金粉。背景里的松针被雪压得微微弯腰,而花却昂着头。它们不挤不抢,却用颜色宣告存在。我忽然觉得,冬天从不是生命的休止符,而是某些灵魂的舞台。当万物沉寂,总有些美,偏要逆着时令生长。</p> <p class="ql-block">雪后的枝条上,小花星星点点,像是被风雪打磨过的金子。薄雪覆在枝上,却不曾压弯它们的腰。地面的灌木披着白袍,而这些花,是冬衣上别着的徽章。它们不声不响,却让整个园子有了生气。原来,最动人的美,往往藏在最冷的时节。</p> <p class="ql-block">2026年元月19日,小米手机拍摄于槐东文化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