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秘史——9、联姻竞争顺水推舟

微读馆(庆乐随笔)

<p class="ql-block">陈独秀(1879年-1942年),原名陈庆同 ,陈乾生,字仲甫,号实庵,安徽安庆人 ,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发起者,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和党早期主要领导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编者按</span></p><p class="ql-block">本文以“联姻竞争”为切口,掀开陈独秀少年时代的第一道帷幕:17岁院试夺魁,本应是书生意气的起点,却在“父母之命”的巨掌下,被迅速卷入一场文武结亲的精密计算。作者用近乎章回的笔法,让“知县少爷”与“黄马褂副将”隔桌相望,一纸婚约,把两个家族的政治饥渴、门第焦虑、武力资本与文化符号捆绑在一起。值得玩味的是,少年陈独秀在此叙事里被有意“失声”——他只能在长辈的讨价还价与小姐的偷眼打量间,以“羞红”“心跳”完成被动出场。这种“失语”恰恰成为全文最有力的隐喻:在封建联姻的齿轮下,即使未来将以“德先生”“赛先生”叱咤风云的五四旗手,此刻也只能做一枚被摆布的棋子。文章末尾一句“秀才与文盲相配,是喜还是忧,小小年纪的陈独秀也说不清”,把历史叙事悄悄扭向价值叩问——当个人觉醒尚未破壳,制度与礼教已提前为他写好了婚姻脚本;而后来他以《新青年》为矛、以文字为火,是否正是要反向拆毁这架旧式婚床?读者不妨带着这份“后见之明”,重审那场喜气洋洋的“文武相亲”,在锣鼓与红盖头之下,听见一个早熟少年无声的抗议,也看见历史巨轮碾压个体时发出的第一声裂响。​</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陈独秀秘史——9、联姻竞争顺水推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吴晓</span></p><p class="ql-block">17岁的陈独秀考中秀才第一名时,还是个稚气未消的孩子,可是封建包办婚姻,却把他推向一场联姻竞争之中,过早地涉足于他那丰富多彩、复杂多变、扑朔迷离的婚姻世界……</p><p class="ql-block">话说陈独秀家,本是怀宁县乡下的一个小户人家,家世清寒,绅士们向来不屑一顾。可是,从他17岁一举院试夺魁后,顿时一步登天,名声大噪,一下轰动了小小的怀宁县,他的叔父陈昔凡也为之高兴,倍加赞赏。这时,曾考取恩科举人的陈昔凡,也时来运转,已补缺知州知县。</p><p class="ql-block">陈独秀中秀才,陈昔凡出任知县,这两件"双喜临门"的事,使陈家在怀宁县这个小地方开始有了名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为使陈家家业后继有人,陈独秀又过继给陈昔凡为嗣子,由此摇身一变,陈独秀由小户人家的孩子成了知县的少爷,令人刮目相看。封建社会,是个"门缝里看人"的势利眼社会,几家本来瞧不起陈家的名门望族和富户人家,竟独独看中了陈独秀,争先恐后地托人上门说媒,打听陈独秀生辰八字,竞相与陈家定亲联姻,于是,一场联姻竞争便在几户富家之中展开了。一时间,陈家庭若市,喜气盈盈,说媒者纷纷而至,媒婆凭着那善说会道的三寸之舌,数说那富豪家如何如何的富有,闺秀小姐如何如何的美;又数说陈家公子如何如何的聪明,前程如何如何的远大,与富豪家的小姐如何如何的般配,甚至编造出许许多多的好听故事来……说得陈独秀母亲、养母及一家老小大乐而特乐。</p> <p class="ql-block">而陈独秀对此,却木然冷淡,既有尴尬,又有疑惑,他一个娃娃,为何对这些富豪之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是门当户对,还是他为"敷衍母亲"而考中的秀才呢?他一时也找不出答案来,只好听其自然了。</p><p class="ql-block">一天,刚从知州回府省亲休假的陈独秀养父陈昔凡,正在书房里挥毫作画,突闻家人通报:"大人,省府统领高将军托媒上门说亲来了。"</p><p class="ql-block">陈昔凡对上门说亲的人,一般不出来接待,均由陈独秀生母查氏、养母谢氏挡着。今日一听高将军先是一惊,后又喜从惊中来。高将军可是安庆想巴结还巴结不上的大人物,托媒上门说亲,真是喜出望外。</p> <p class="ql-block">"高将军",为清朝末年安徽统帅副将高登科,字敬亭,出生于安徽霍丘城东十里高墙一个贫苦的农家。幼年丧母,后又受继母无情的虐待,不是饿饭,就是毒打毒骂,小小年纪常常打得遍体鳞伤,不仅如此,还强迫他放羊、放鹅,上山砍柴。一天他赶着鹅去山边草地放牧,晚上放牧回来,发现丢了两只,吓得他不敢回家,蜷缩在麦地里露宿过夜,正巧一队清军路过这里,清兵领头同情他,便把他收作勤务兵。这对年幼受苦的高登科来说,真是喜出望外,绝路逢生。他在清兵里能吃苦,后又扛枪打仗屡立军功。于是,步步高升,后由安庆营统领升为安徽统领虚衔副将,清廷赏穿黄马褂,且又有世爵,并置田4000余亩,在清廷也相当有影响。</p><p class="ql-block">高登科仕途得志之后,娶詹氏为妻,生独女高晓岚,本名大众。不幸詹氏一场大病身亡,后又续弦阜阳元家女为妻。高登科由于军务在身,只得将高晓岚交后妻抚养。但元氏生小女君曼(乳名小众)后,对晓岚十分苛刻,加以虐待,当作丫头使唤,吃剩饭,穿破衣,稍不顺眼非打即骂,冬天还叫她洗衣、洗尿布,两只手冻得红肿溃烂。</p> <p class="ql-block">后来,高登科从乡邻亲友口中得知元氏如此,老将军不禁想起自己童年不幸的遭遇,一阵心酸内疚不已。于是,回家训斥了元氏之后,便把晓岚带到安庆,亲自教养,这才使晓岚从后母虐待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这时,晓岚渐渐长成身材修长,面目清秀,目闪秋波,一双金莲小脚,而又目不识丁的大姑娘了。于是,老将军心中暗暗地考虑着女儿的婚事……</p><p class="ql-block">不久,高登科听说陈家公子中了秀才第一名,且养父又是知县,心想门当户对,文武攀亲,陈公子倒是理想的乘龙快婿。于是,迫不及待的托媒上门说亲。</p><p class="ql-block">陈昔凡一听,说亲的是赫赫有名的安徽统领副将高登科,心中也暗自高兴:自己虽是知州知县,但由于朝中无人,未能得到朝廷的重封,为了寻求靠山,曾四处求人无门能入,现在副将高登科托人上门求亲,相中嗣子陈独秀为婿,这不正是通向朝廷的一门好亲事吗?于是,亲自接待了上门说亲的媒婆,并予以热情的款待。陈昔凡没有顾及高晓岚比陈独秀长3岁且又目不识丁,也须不征求三嫂、陈独秀生母查氏的意见,更不须征求嗣子陈独秀的意见,便独自作主,满口应承了这门亲事。</p> <p class="ql-block">隔日,陈昔凡从收藏的书画中,选了两幅稀世珍品,带着陈独秀登门拜访高登科。文官陈昔凡,武将高登科,一见喜笑颜开,拱手问好。陈昔凡拉着陈独秀的手对高登科说:</p><p class="ql-block">"高将军,这便是鄙人的嗣子。"又令陈独秀快向"伯父请安。"</p><p class="ql-block">满面稚气的陈独秀,彬彬有礼地向高登科鞠躬行礼道:"伯父好!"</p><p class="ql-block">一身新装的高登科忙摆手道:</p><p class="ql-block">"陈家公子,免礼,免礼!"</p><p class="ql-block">说话间,老将军目光已落在陈独秀身上:脸色黝黑,面容俊俏,浓眉大眼,炯炯发光,个子虽小,却显露出几分少年得志的英气,打心眼里高兴,为长女大众选择了这个理想的女婿。于是,满面喜色,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对陈昔凡夸奖起陈独秀:</p><p class="ql-block">"陈家公子一表人才,小小年纪就中秀才第一名,前程远大。"</p><p class="ql-block">"哪里,哪里,高将军过奖了。"</p><p class="ql-block">这时,高晓岚端上茶水、点心,见了陈昔凡,红着那少女的脸,亲切叫了声:</p><p class="ql-block">"伯父,请用茶!"</p> <p class="ql-block">此时,陈昔凡的目光便也自然地落在高晓岚的身上,长挑身材,眉清目秀,亭亭玉立,穿着长长的蓝布大襟褂子,红绳子紧扎着长裤,一双金莲小脚走着方寸小步,姿态娉婷,虽然无文化,倒也不失将门之女的秀色。同时,衣着朴实厚道,不见官家小姐那矫揉造作之态。于是,陈昔凡打心里也欢喜起这个未来的媳妇。文官、武官亲切交谈之时,远远对坐的陈独秀、高晓岚不时地偷偷瞅着对方,当两人视线碰在一起时,两人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两颗心相撞,嘣嘣地跳个不停……</p><p class="ql-block">这样,文武相亲攀姻缘,高登科在与陈家联姻竞争中获胜了,1896年高晓岚与陈独秀订下了终身。</p><p class="ql-block">"秀才与文盲"相配,是喜还是忧,小小年纪的陈独秀也说不清。处于那个封建时代,儿女婚事均由父母包办,这是几千年雷打不动的封建礼教。尽管陈独秀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思想活跃,与旧事物格格不入,但对这门由家庭越俎代庖的亲事,即使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快快不快,也是奈何不得的。</p> <p class="ql-block">感谢分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