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故事】小郎中成冰问“十全”

冷水成冰

《根据文意网络制图》

暮春时节，日头暖融融的，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心里。十岁的成冰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正蹲在桂花树下，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看得入神。竹简上“十全十美”四个字，像四只调皮的小雀儿，在他眼前跳来跳去，怎么也捉不住意思。

“唉，这四个字到底是啥来头？真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吗？”成冰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嘀咕着，不知不觉竟靠在树干上眯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成冰睁眼一瞧，眼前竟不是自家小院了。青砖黛瓦的宅院里，几个下人正围着一个包袱忙碌，一位身穿青布长衫、面容和善的老先生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点头微笑。

成冰心里好奇，便轻手轻脚凑过去。老先生瞧见他，也不惊讶，反而笑着招手：“小娃娃，你也来瞧热闹？”

成冰脆生生应道：“先生，我叫成冰，我瞧您这儿忙忙碌碌的，是要送谁出门吗？”

老先生指了指包袱，笑道：“是我那贤侄，要去远方求学。你看，这包袱里的衣裳，是他娘连夜缝补好的，针脚细密，冬暖夏凉；这油纸包着的，是他媳妇亲手做的糕点，甜而不腻，路上解乏；这布兜里的盘缠，是全家凑的，分文不少；还有这小药囊，专治伤风咳嗽，以备不时之需。”

成冰踮着脚往包袱里瞧，果然样样齐全，整整齐齐，瞧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先生，这些东西都备得这样妥当，是不是就叫‘十全十美’呀？”成冰眼睛亮晶晶的，忽然想起竹简上的字。

老先生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成冰的脑袋：“小娃娃倒是机灵！这话正是我方才说的。贤侄此番远行，学业、生计、健康，我们能想到的，都替他安排妥当了，岂不是十全十美？”

成冰歪着脑袋追问：“那是不是世上所有的事，都要做到这样一点缺憾也没有，才算十全十美？”

老先生摇了摇头，领着他走到院中的月季花丛旁。只见有的花儿开得正艳，有的还是含苞的骨朵，还有的刚谢了，留着嫩绿的花萼。

“你看这花儿，”老先生轻声道，“开得艳的，美在盛放；含苞的，美在期待；谢了的，美在孕育果实。它们各有各的好，却没有一朵能占尽所有风光。我所说的十全十美，从不是毫无缺憾，而是尽自己的心意，把能做的事做到周全，把能付的情用到实处。”

成冰似懂非懂，又问：“那待人接物，也能做到十全十美吗？”

老先生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对爹娘孝顺，对朋友真诚，对学业用心，哪怕偶尔有小差错，只要知错就改，也是另一种周全。就像方才收拾包袱，我老婆子还念叨着忘带一把折扇，后来寻到了补上，这便是用心后的圆满。”

正说着，一阵风拂过，院中的桂树叶沙沙作响。成冰再睁眼，竟又回到了自家树下，手里还攥着那卷竹简。方才的情景，像一场真切的梦。

他站起身，望着天边的流云，忽然懂了。这时，风里仿佛又传来老先生温和的声音：“后生小子们，莫要执着于完美无瑕的幻境。用一颗赤诚的心，把每一件小事做好，把每一份情意守好，这便是人间最真的十全十美。愿你们往后的日子，都能带着这份心意，活得踏实，过得温暖。”

成冰握紧竹简，轻轻念出那四个字：“十全十美。”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像老先生拍在他头上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