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春秋――三代人留辙】(四)

王平安464536611

<p class="ql-block">  作者 王平安</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464536611</p><p class="ql-block"> 图片来源李氏家族</p><p class="ql-block"> 讲述者 李保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十</p><p class="ql-block"> 上集说到,1935年11月,侵华日军已过吴江,距离小王山不到30公里。日机轰炸木渎镇,火光冲天,情况十分紧急。李根源请求工兵总指挥马崇六派几辆军车帮忙运文物去重庆,因战事吃紧军方抽调不出运力遭婉拒,但马将军承诺近日接走李根源及家人。</p><p class="ql-block"> 苏州附近炮声隆隆,眼见军方派士兵协助已无望,为防止墓志散失和落入日军之手,李根源毅然决定组织亲朋好友将全部墓志和汉画像石从苏州寓所转移至小王山,趁深夜沉入关帝庙前一个深邃池塘。</p><p class="ql-block"> (抗战时期的李根源先生)</p> <p class="ql-block">  翌日凌晨,他恋恋不舍上了马崇六将军汽车队,随撤退官兵离开苏州去南京,投入抗日洪流。此时,鸦噪城角楼,狗吠桑园畔。机枪声可闻,日军照明弹已飞舞在苏州岸。</p><p class="ql-block"> 南京失陷之前,李根源随国民政府各院迁往武汉、重庆。为全力抗战,他托湖南省主席张治中帮忙,派车将家属马树兰母子和蔡锷遗孀潘慧英母子送回云南。</p><p class="ql-block"> (1937年8月到上海真如前线慰问。右起:惠心可、杨虎、张发奎、张治中、李根源、张一磨、冯玉祥)</p> <p class="ql-block">  1938年11月,蒋介石委任李根源为国府军事参议。1939年10月因抗日有功,国民政府颁令授李根源云贵监察使之职。1943年3月,滇西战线稳定,李根源奉命往重庆述职,遂居渝。 ‌1945年抗战结束,李根源辞去云贵监察使,退归云南腾冲,倡导修建国殇墓园。 ‌</p><p class="ql-block"> 1959年,李根源专门回到苏州将战时疏散至小王山水塘的墓志全部打捞出水,连同累年收藏的古籍、书画无保留捐给苏州市文物管理会。其中大部分由南京博物院收藏。后经调拨,洛阳出土的王之涣墓志原石转入中国历史博物馆(今中国国家博物馆),成为馆藏“一级文物”。摩拓本则藏于苏州博物馆和南京博物院。</p><p class="ql-block"> 写到此,李根源老先生与洛阳这段历史关系结束了。</p><p class="ql-block"> (《王之涣墓志》拓片,南京博物馆旧藏)</p> <p class="ql-block">  十一</p><p class="ql-block"> 还有个跟洛阳能扯上关系的插曲,容我慢慢道来。李根源夫人马树兰早年随夫宦海沉浮,曾赴日本留学,习绘画及刺绣。1923年李根源退隐,她跟随定居吴门,治家之余闭门绘画,闲作“牡丹图”。</p><p class="ql-block"> 我翻查了资料,马树兰的主要活动轨迹与李根源仕途和隐居生活相关,集中在云南、苏州、昆明和北京等地。文史中未提及有其到访河南洛阳的记录。但是马树兰自1932年丈夫从洛阳回苏州后,其尤擅绘雍容华贵‌、富丽端庄‌的洛阳牡丹,应该是受到丈夫赞誉“洛阳牡丹甲天下”的影响,这也算是她与洛阳有缘分吧。</p> <p class="ql-block">  马树兰曾与何香凝、章士钊合画牡丹四扇屏,当时传颂一时,有“洛阳纸贵”之誉。著名书画大家钱崇威、谢稚柳、陈佩秋、严庆祥、黄葆戉等名公常为其画题跋。</p><p class="ql-block"> 新中国成立后,马树兰被聘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p><p class="ql-block"> (李根源夫妇)</p> <p class="ql-block">  我和罗三釆访时听李保林讲,新中国建立后李根源夫妇受到政府厚待,先寓礼士胡同政务院招待所,又暂居天安门广场西南的远东饭店,后被安顿毗邻中南海的绒线胡同70号,配警卫室,司机房和厨师。1951年在中南海怀仁堂他受到主席接见并握手问康。</p><p class="ql-block"> 1965年,李根源于北京病逝,享年七十有六,士林闻之,莫不嗟悼。遵其遗愿,归葬穹窿小王山,长依母茔。李先生集政治家、军事家及学者、诗人于一身。于共产党和新中国功莫大焉,巳盖棺定论。</p><p class="ql-block"> 夫人马树兰1980年因心肌梗塞在京仙逝,骨灰后由其子李希泌送回苏州,与李根源合葬于小王山墓园。 ‌</p><p class="ql-block"> 十二</p> <p class="ql-block">  说罢正事儿,仨发小开始插科打诨,聊起一茬茬儿时旧事。李保林把烟头一掐,笑说,咱们小时候院墙上都插着玻璃碴防北陈沟和西马沟的盲流翻过来偷生产排种的玉米和南瓜。那个吉老二扒上墙头横走,噗嗤滑倒,两腿骑在玻璃碴上,裆部血肉模糊,现场惨烈,被生产排老张头抱着送到门诊部。嘿,这一晃有30多年了吧,去年我见到他,白白胖胖的就是不长胡子。</p><p class="ql-block"> 呵呵!</p><p class="ql-block"> 还有个小孩叫“庞光大”。</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那孩子有点傻,他妈怀孕刮胎没成功,把胎盘养大了。”</p><p class="ql-block"> “平安,有个干部,好像在你爸手下,叫“毕可多”。罗三手插屁兜,弯腰笑个不停。</p><p class="ql-block"> 哈哈,笑死了。</p><p class="ql-block"> 张姐端过几抔印度红茶招呼喝,她噘嘴呲儿丈夫:“净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无聊屁事儿。”</p><p class="ql-block"> 张姐是大院部长家的女儿,妥妥滴“官二代”,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眼界和资源都是顶级的,完全可以靠家世躺平,可她却褪去浮华,相濡以沫‌照顾丈夫李保林。生命像一条长河,时尔湍急奔涌,时则平缓悠长。而那些走得稳、活得久的男人,往往不是靠运气,而是身上藏着某些胜人一筹的特别密码。</p><p class="ql-block"> (李保林夫妇恩爱秀)</p> <p class="ql-block">  就像徐曼华教授,始终离不开丈夫李希禹默默支撑,这份陪伴也成了她人生起落中最坚实的依靠。</p><p class="ql-block"> 李保林记忆超群,IQ指数160,爱因斯坦才180。他优秀的口条,犀利言辞,吓得别人下巴叭塔掉在地上,谁也不敢拾起装上。</p><p class="ql-block"> 俺俩嘴也不闲,聊起逸闻,对当年的事门儿清。当时高干子女上中学是北京四中、八一中学。读大学有两个渠道,学理科的上国防部副部长陈庚管理的“哈军工”;文科生到总参作战部长李涛主政的张家口“大院”。</p><p class="ql-block"> X帅女儿;某兵种司令儿子;沪曹市长女儿、郭沫若孩子;陆XX儿子、后来被公审枪毙的胡小阳也是大院毕业;李作鹏女儿,黄永胜孩子……,仨人说到兴处,口无遮拦,语不惊人死不休。</p><p class="ql-block"> 十三</p><p class="ql-block"> 加写到此,按说李氏三代洛阳留辙的故事巳经线索明晰,基本交待清楚。其实不然,请读者继续往下看。</p><p class="ql-block"> 1976年,北京图书馆研究员李希泌专程来洛,考察父亲李根源在洛阳的旧迹和刻在龙门石窟的摩崖题字。他提前联系侄子李保林陪同。当时运动刚结束,李家还是很谨慎,低调到连呼吸都算隐私。徐曼华教授托院务部财务处唐处长办理了自掏费用军车私用去龙门,那次用的还是辆四面透风的大卡车。</p> <p class="ql-block">  (1932年李根源在苏州寓所竹林前与其五儿李希泌和前清著名经师惠栋之后嗣)</p> <p class="ql-block">  李希泌(1918—2006年),李根源第五子,妻为萧县张椒华,少年曾拜父亲好友章太炎名下,得文史研究之门径。1942年7月在西南联合大学历史系毕业,1942年9月至1951年7月在昆明创私立“五华中学”任校长,曾任腾冲商科职业学校校长,昆明五华学院董事。</p><p class="ql-block"> (我手里有一本李希泌编著的《新编曲石文录》)</p> <p class="ql-block">  解放后,李希泌任北图馆员、编辑、研究馆员、《当代中国图书馆事业》副主编,是第六、第七、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委员、宋庆龄基金会理事等。文化部图书资料系列高级职称评委会委员。</p><p class="ql-block"> 十四</p><p class="ql-block"> 笔锋一转,时节如流。还有件诡谲之事,有高分悬疑色彩。我查遍李根源家族的各版本公开祖谱,其中竟无记载有李希禹、李保林这支脉系。隐形人?这真是奇了怪了。</p><p class="ql-block"> 我翻遍资料唯有这一张照片能说明问题。</p> <p class="ql-block">  究其原因,无非是李希禹、徐曼华在总参三部工作,因保密不能续谱。其实,我家也是如此,父亲先在二部工作,后调三部、母亲入伍即受三部培训工作。九十年代老家的王姓人曾持祖谱来洛阳找续,并无我父亲这脉。只能说,有些事情真是有意思的存在和不存在。</p><p class="ql-block"> 这吊诡之处的空白,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p> <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末,全军第二次授衔,大院出了著名的“四个女教授”,也有人称作“四个女少将”,但很快政治部就让改称谓……</p><p class="ql-block"> 究竟这是咋回事?</p><p class="ql-block"> 大棚西瓜已切好,暖气足足。列位读者请往下看哈,保准跟拆盲盒一样刺激。</p><p class="ql-block"> 欲知后事如何?请追剧下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参考资料:</p><p class="ql-block">1,《李根源传》作者陆星</p><p class="ql-block">2,《李根沄将军传》作者李成锡</p><p class="ql-block">3,《新编曲石文彔》李根源、李希泌</p><p class="ql-block">4,《雪生年录》李根源口述,马子华(卢汉秘书),李希泌笔录</p><p class="ql-block">5,《河南通史(四)》</p><p class="ql-block">6, 李保林口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