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雪境之思:论冬日自然美之主客交融与生命诗意之栖居</p><p class="ql-block"> 荆竹/文</p><p class="ql-block">引言:雪景——一场跨越主客观之审美盛宴</p><p class="ql-block"> 冬日之雪景,总以一种近乎神圣之姿态降临人间:欧洲高山峡谷之皑皑白雪覆盖着嶙峋之岩石,千里沃野上火车呼啸而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之轨迹;山下小镇村落之屋顶堆满积雪,高低错落之建筑宛如童话中之城堡;莽莽森林中,每一根树枝皆承载着雪之重量,仿佛大自然在静默中完成了一场庄严之仪式。而当光影交错间,年轻人在雪地中轻盈起舞,合成丹顶鹤之虚影掠过雪原,这一切便超越了现实之边界,成为一场关于美、生命与存在之哲学对话。</p><p class="ql-block"> 雪景之美,既非纯粹之客观存在,亦非完全中主观臆造。它像一面镜子,既映照出自然之本质,也折射出人类心灵之投射。美学史上关于“美是主观的”“美是客观的”“美是主客观融合之产物”或“美是社会性的产物”之讨论,在雪景面前似乎皆可找到各自之注脚。是的,这一幅幅冬日之雪景画卷,以及由此引发的关于美的本质之追问,触及了人类审美体验中最核心也最迷人之矛盾——美既如此直观可感,又如此难以言说。如雪中火车、小镇村落、舞者与丹顶鹤等意象之并置,恰好为这场美学思辨提供了绝佳之起点。当置身于令人屏息之景象前,或许可以安心地沉浸其中,知道自己正参与一场宇宙间奇妙之主客共舞——你在观赏美,也在与美共创那一刻的、只属于你的意义与永恒。这或许就是人类审美最珍贵之特权:在有限中触碰无限,在个体中感受普世,在雪花消融之瞬间,握住一缕永恒之光。在此,就让我们以雪景为切入点,探讨美的本质,并思考在冬日自然之美中,人类如何通过审美体验实现生命之诗意栖居。</p> <p class="ql-block">一、雪景之客观性:自然作为美的原始载体</p><p class="ql-block"> 雪的本质是冰晶,森林的本质是植物群落,光影是物理现象。它们遵循着自然界的客观规律存在。但当这些元素以特定之比例、结构与韵律组合时(如“莽莽森林披着白雪”、“光影交错”),便形成了具有和谐、秩序与形式感的客观潜能,等待着被感知。</p><p class="ql-block"> 雪景之美,首先源于其客观存在之物理属性。雪之洁白、柔软、轻盈,以及它覆盖万物时所创造的纯净世界,是自然赋予人类的视觉盛宴。欧洲高山峡谷之雪景,以其壮阔之尺度与冷峻的质感,展现了自然的原始力量;千里沃野上之雪景,因火车之驶过而增添了动态之韵律;莽莽森林中之雪景,则因树枝之错落与积雪之层次,呈现出一种静谧之秩序。这些景象,无论人类是否在场,皆以自身之存在宣告着美的客观性。</p><p class="ql-block"> 自然之形式美。雪景之形式美,体现在其色彩、线条与结构的和谐上。雪的白色是纯粹的、无杂质的,它能够中和自然中之其他色彩,使世界变得简洁而统一。而雪覆盖下之景物——无论是山峰之轮廓、村落之屋顶,还是树枝之形态——皆在雪的映衬下变得清晰而富有表现力。此种形式美,不依赖于人类的审美判断,而是自然本身所具有的审美属性。</p><p class="ql-block"> 自然之秩序美。雪景之秩序美,源自于自然规律之运作。雪之降落遵循着物理学之原理,而它覆盖万物之方式也遵循着重力与形态之逻辑。高山峡谷之雪因地势而堆积,沃野之雪因风力而分布,森林之雪因树枝之承托而形成独特之形态。此种秩序美,使雪景呈现出一种超越人类控制之庄严感,仿佛大自然在静默中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创作。</p> <p class="ql-block">二、雪景之主观性:心灵作为美的创造者</p><p class="ql-block"> 其主观性是“人站在雪地里观赏世界”之意识,赋予了这片雪景以意义与温度。当观察者的情感、记忆、文化背景(如对宁静、纯洁、孤寂或壮丽之偏好)与眼前之景相遇,潜在之和谐便被“点亮”,升华为独特的审美体验。那些关于人生、人心之遐想,正是主观世界在客观景象上的映射与回响。然而,雪景之美并非完全客观。当人类站在雪野中,目光掠过被雪覆盖之世界时,心灵便开始对自然进行解读与再创造。雪景之诗意、浪漫与哲学意味,正是人类心灵投射之结果。</p> <p class="ql-block">情感之投射。雪景容易引发人类的情感共鸣。洁白之雪常被联想到纯洁、宁静与无瑕,而雪之覆盖也象征着一种“归零”与“重生”。当人们看到白雪覆盖下的小镇、森林或沃野时,可能会联想到童年的记忆、故乡的温暖,或是对生命短暂性之感慨。此种情感之投射,使雪景超越了其物理属性,成为人类情感之载体。</p><p class="ql-block"> 想象之拓展。雪景为人类的想象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在雪地中起舞之女性、合成之丹顶鹤,这些景象并非自然本身所有,而是人类通过艺术或技术手段创造的审美幻象。然而,正是这些幻象,使雪景变得更加丰富与多元。它们打破了现实之边界,将雪景从单纯之自然景观升华为一种充满可能性之审美场域。</p><p class="ql-block"> 哲学之思考。雪景还容易引发人类对存在、时间与生命之哲学思考。站在雪地中,人们可能会感到自身之渺小与世界之广阔,从而联想到“人心如茫茫大地”之比喻;雪之覆盖与消融,也可能使人思考生命之无常与永恒。这些思考,并非雪景本身所包含,而是人类心灵在面对自然时所产生的智慧火花。</p> <p class="ql-block">三、雪景美之主客论启示:多维度的理解框架</p><p class="ql-block"> 所谓的经典美学观点,并非绝对对立,而是从不同维度照亮了美的复杂棱镜。美是主观的(如“趣味无争辩”),强调了审美体验的个体性与不可替代性。同一片雪景,诗人见苍茫,旅人见归途,物理学家见结晶形态。你联想到的“年轻女性舞蹈”与“丹顶鹤”之合成意象,极具个体之幻想色彩,正是主观性之精彩体现。美是客观的(如古希腊的“比例与和谐”),提醒我们关注对象自身之形式特质。雪景之静谧、森林之深邃、光影之对比,其结构本身具有引发普遍美感之可能。这解释了为何某些风景能跨越文化,打动大多数人。美是主客观融合之产物,这或许是解释你体验最贴切之框架。美既非纯然外在,也非凭空臆想,而是客体提供了“邀请”,主体以情感与想象“赴约”,共同完成的创造。你心中关于“无忧无虑”生活之思考,便是你赴约时携带的“礼物”。美是社会性的产物,是说我们的审美并非在真空中形成。“欧洲高山峡谷”、“小镇村落”之美感,暗含了文化、历史、艺术(如浪漫主义绘画、东方园林之雪景美学)所塑造的集体意识。我们是在社会文化的“滤镜”下,学会欣赏某些景观的。美是艺术,蕴含了此理念将美与人类的创造性实践紧密相连。所述白雪之景象,其构图、意象之并置(火车、舞者、丹顶鹤),已近乎一幅心灵之蒙太奇,带有强烈的艺术构型色彩。艺术是人类将主客观交融之美固化、提炼并分享之卓越方式。</p><p class="ql-block"> 雪景中之主客观交融,证明了美正是“心物合一”之产物。最美的时刻,恰是主客界限模糊之时。当人们感知之“浮想联翩”,正是自我意识暂时退后,心灵与天地雪色、鹤舞光影直接“对话”之状态。此印证了中国古典美学中“情景交融”、“物我两忘” 之境界,也呼应了西方现象学“意向性”理论——意识总是关于某物之意识,美在此关系中诞生。雪景之美,最终还是主客观交融之产物。自然之客观存在为美提供了基础,而人类的心灵则通过情感、想象与哲学思考,赋予雪景以更深层次之意义。此种交融,在中国古典美学中被称为“心物合一”,在西方美学中则与“审美经验”之概念相呼应。</p><p class="ql-block">或许,我们可以将此种美理解为一种 “动态事件” ,而非静止之属性。如若整合此类思考,美作为一场“相遇”与“生成”之类比,较为恰当。相遇,是具备特定形式潜能之客体,与具备特定情感、文化储备之主体,在恰好之时空与心境中相遇。生成,是在相遇之刹那,新的东西被“生成”出来——一种超越实用与逻辑的、直抵心灵之愉悦、宁静或震颤。人们体验到的“遐想”,正是此类生成过程本身。这场“雪景事件”之所以深刻,是因为它同时触及了自然之美,如雪之浩瀚、纯净,令人感到自身之渺小与净化。人文之美,如火车、小镇象征着人类在自然中之栖居与轨迹。生命与艺术之美,如舞者与丹顶鹤之意象,象征着生命本身之韵律、优雅与超越性。</p> <p class="ql-block">当然,雪景的审美体验,往往也需要一种“距离感”。当人们置身于雪野中时,可能会因寒冷或不便而感到不适;但当人们通过艺术作品(如绘画、摄影或文学)来观赏雪景时,便能以一种超脱之姿态欣赏其美。此种距离感,使人类能够摆脱现实之束缚,专注于雪景的审美属性,从而实现主客观之交融。</p><p class="ql-block"> 雪景之美还源于审美共情之产生。当人们看到雪覆盖下的小镇或森林时,可能会联想到他人之生活状态,从而产生一种共情与关怀。此种共情,使雪景不再是一个孤立的自然景观,而是成为连接人类心灵之桥梁。</p><p class="ql-block"> 在雪景中,人类还能实现一种审美超越——超越现实之功利性,进入一种纯粹的审美境界。当人们站在雪地里,忘却了生活之烦恼,专注于雪之洁白、风之轻柔或光之闪烁时,便能体验到一种“无忧无虑”之自由感。此种自由感,正是审美超越之核心所在。</p> <p class="ql-block">四、雪景之美与生命之诗意栖居</p><p class="ql-block"> 雪景之美,不仅关乎审美体验,更关乎生命之存在方式。在冬日之自然中,人类通过欣赏雪景,能够实现一种诗意之栖居——即在现实之琐碎中寻找美,在有限之生命中体验无限。</p><p class="ql-block"> 雪景之美使人类意识到自然之伟大与自身之渺小,从而培养对自然之敬畏与热爱。此种敬畏与热爱,是生态意识之基础,也是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之前提。此外,它对生活之审美化亦是一种重构。雪景之美在于启示人类,生活本身可以是一种审美实践。无论是雪地中之舞蹈、观赏、摄影,还是对雪景之文学描绘、绘画构图,皆是人类通过艺术手段将生活审美化之尝试。此种审美化重构,使生活变得更加丰富与有意义。如果再深入解析,那就是对存在之哲学之思考。雪景之美最终指向的是对存在之哲学思考。雪之覆盖与消融,象征着生命之短暂与永恒;雪之洁白与纯净,象征着心灵之净化与升华。在雪景中,人类能够思考生命之意义、时间之本质以及存在之价值,从而实现一种精神上的成长与超越。</p> <p class="ql-block">五、雪景,乃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审美盛宴</p><p class="ql-block"> 我们要珍视那种“难以言说”之震颤之美。因为我们感受到的那些“难以表达清楚”的心理反应,恰恰是最高层次审美体验之可靠标志。当语言感到乏力时,正是心灵被深深触动之时刻。那些关于人生、人心之茫茫思绪,正是美在发挥作用——它邀请我们超越日常,关照存在,思索何为值得过的生活。当然,我们也不必强求将其完全析清。如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所言:“对于不可言说之物,必须保持沉默。”但沉默不是结束,而是沉浸与回味之开始。我们已用诗意之语言捕捉了其神韵,这本身就是一次成功的、对美的致敬与再创造。因为雪景之美,本来就是大自然与心灵共同创作之杰作。它既展现了自然之客观属性,也承载了人类的主观情感与哲学思考。在雪景中,美不是一种固定之属性,而是一种动态的、开放的体验——它随着观赏者之心境、文化背景与审美经验而不断变化,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超越性之魅力。</p> <p class="ql-block">今后,当再次置身于令人屏息之景象前,或许可以安心地沉浸其中,知道自己正参与一场宇宙间奇妙之主客共舞——我们在观赏美,也在与美共创那一刻的、只属于我们的意义与永恒。这或许就是人类审美最珍贵的特权:在有限中触碰无限,在个体中感受普世,在雪花消融之瞬间,握住一缕永恒之光。</p><p class="ql-block"> 或许,正如一些美学大师所言,美既是主观的,也是客观的;既是主客观的融合,也是社会性的产物。而在雪景中,这些观点皆找到了自己之位置——因为雪景之美,正是自然、心灵与社会共同编织的一幅绚丽画卷。在这幅画卷中,人类不仅能够欣赏到冬日之自然之美,更能够通过审美体验,实现生命之诗意栖居。</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9日晚于风声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