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三哥

coco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午天气阴沉,风雪交加。侄子来电话说三哥殿义过世了,我怔了半天。今天一整天,不管做什么,三哥的身影飘在眼前,挥之不去。傍晚,久不动笔的我,边回忆边敲击键盘,记下三哥生前的点点滴滴。</p><p class="ql-block"> 三哥生于1942年农历腊月二十五,享年八十五岁。虽然我们是平辈,在我眼里,三哥是个受人尊敬的长者。除了本族的亲缘关系,三哥的爱人是我表姐,我的奶奶是表姐的亲姑奶奶,我奶奶做媒表姐嫁给了三哥。这种沾亲带故的关系加上脾气秉性投缘,让我们两家走的很近。自打我记事起就经常去三哥表姐家串门,上大学期间,只要是放了假,放下行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三哥家。</p><p class="ql-block"> 三哥只上过小学,读了几年我也不知道。但是,在我眼中他是个有文化的人。谈及历史文化,三哥有惊人的记忆力,而且出自于他口中的东西不用求证。那时候村里识文断字的人少,很多时候写信要求别人,三哥经常被请去帮忙给写信。小时候的印象中,三哥的毛笔字写得好,我至今还记得他过年时自己写对联。三哥喜欢读书,也喜欢买书。那个年代,读书的人不多,买书看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三哥家有四大名著等很多小说,还有一些时事报纸杂志。三哥家就是我的小书库,经常找来一些书看。有一次,我去坑东侧菜畦翻地,菜畦离着三哥家很近,鬼使神差的我扔下铁锨,去了三哥家,翻出一本有关抗美援朝的小说,自己在地里看了一上午,活一点没干。三哥自己买了这么多书书,一旦有闲暇便手不释卷,陶醉于书的海洋中。</p><p class="ql-block"> 三哥头脑清楚,思维活跃。我记得上小学二年级时候,在他家写作业,做除法。为了测验我学的效果,他很聪明,随意找两个数做乘法,算出所得积。让我把所得积再除以乘数,结果必然是被乘数。他只要扫一眼结果就知道你做题过程对错。肯定有人说这简单,可是那是知识荒漠化的文革时期,农村能有这水准的少之又少。我觉得三哥要当老师肯定是一名好老师。</p><p class="ql-block"> 三哥是个有品位的人,在我眼里他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年轻时他穿戴整洁,从不拖沓。记得小时候春节格外热闹,三哥带着长长的队伍去拜年,半大呢子外套穿在身上格外精神。三哥年轻的时候在大队上跑业务,为村里的工厂联系产供销。因此,他去过大江南北的许多地方。我记忆中他喜欢喝茶,在搪瓷茶缸里放一捏茶叶,倒上竹皮暖瓶的开水,喝的有滋有味,我去了还让我品尝。三哥家茶叶罐很多,他喝不同种类茶,所以我对于茶的最初认知来源于三哥。三哥喜欢喝酒,但是从不酗酒。他用茶缸里热水烫一烫酒壶,端着小酒盅自斟自饮,乐在其中。在三哥家吃饭他从不劝酒,所以和三哥在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p><p class="ql-block"> 三哥是个有修养的人。从我记事起,我印象中三哥总是温文尔雅,从不着急,从不鲁莽,从不吹胡子瞪眼。处理各种事情总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就不记得他爆粗口、用脏话骂人,生活在一个凡尘世界,多么不容易!这让我学了一辈子。</p><p class="ql-block"> 9月29日,得知三哥在文焕处,我前去探望。我们哥俩聊了很久,虽然三哥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可是思维和记忆力很好。年轻时,他关心时事政治,关心国家大事。我就给他讲当前国内外新闻,讲中国变得日益强大,他认真听,不住地点头。子女们都很孝顺,我祝他健康长寿。我和他开玩笑说,你和某大人物同岁,要和他比赛,他会心一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三哥身体状况不好,尽可能多去探望,一定要在他生日前去看望他,哪想到这么快听到噩耗,后悔自己没能在他生前见他一面。</p><p class="ql-block"> 多年前,我曾经写过一首诗,有一句这样的:“生命的长短是他人记忆的片段。”在我心里三哥是永不断片的记忆,三哥没有走,他活在我心中,三哥安息吧。</p><p class="ql-block"> 2026 01 1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