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孤悬在喜玛拉雅的一朵迷云

阿宁

从尼泊尔再次飞越珠峰，到达不丹王国。

机场上空乱云飞渡，夕阳下即可远观到壮丽的帕罗宗。机场有国王一家大幅画像，笑容灿烂。

不丹仅有这么一个机场，估计也仅有一块这么大的平地。

世界上唯一不与五大国建交的不丹，挺牛的！号称是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也被称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不丹与中国和印度接壤，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有些林芝的感觉。

不丹王国当下不接受任何自由行。每年只开放一万名游客入境，签证要通过当地旅行社。每人每天必须花费250美金以上。

这是一朵孤悬在喜马拉雅山上的谜云， 宁静、安祥，不受干扰的世外桃源。

翻跃珠峰

云卷云舒不丹机场。

一座白楼，外表看以平常。

内里硬件设施现代又民族。

国王一家笑容可掬。

不丹导游宝藏小伙接到了我们。

雄伟的帕罗宗在蓝天白云之下。

那是影帝结婚的地方。

不丹的风景有些和藏南相仿，只是多了更多的绿色和宁静。

这里被称为“比西藏更西藏”的秘境，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屋有多少，庙有多少；人有多少，神有多少”。在这片土地上，信仰不仅是仪式，更是日常生活的呼吸。

天还是那么蓝，白云浓厚，压得很低，似乎一伸手便可以够到。远处那座红色小塔状建筑，就是王室所在地。据说王室也很节俭，並经常微服私访，在百姓中有很好的口碑。

不丹国家博物馆，地方不大，藏品也不是很多。

住宿普纳卡。酒店不错，建在半山腰上，身后森林茂密，小动物蹿来蹿去。

房间里装饰惹人耳目一新，都是松枝松果，很有情调。房间干净整洁舒适，标准的大星级现代酒店。

清晨，绿水青山，云雾缭绕，窗外就可见不丹公认的最美丽的宗堡一一普纳卡宗。

喜欢这里。有我当年在西藏时的感觉。

从酒店餐厅的窗户望出去，就可以看见云雾缭绕的普纳卡山谷。

但是饮食很不习惯。红米饭配各种奶酪拌或煮，辣椒，鸡肉、牛肉……所有的餐食都是一个滋味。

蓝天依然，白云散漫，

放眼世间，蒸腾一片，

信仰欲望，花落草长，

若说云烟，也非过眼，

安详的普纳卡，清晨遇到山路间的学童。

学生们上学路程真不短，要走上一个多小时，沿途还要跨河沟，穿林子，折腾得像一场“泥泞的冒险”。

学校很简陋，木头搭的教室，几张木桌，一块漆黑木板用板书，遇到潮气，那粉笔字就模糊得像被水冲刷过一样……

每个孩子手里提着便当，基本上都是糙米饭配土豆。

不丹的女孩儿那是漂亮又可爱，很懂礼貌。

学生读书不要钱，老百姓看病免费，都是国家兜底，对游客还征税，征税的钱也给老百姓投入到教育和医疗中去。这些因素都包含在不丹百姓的幸福指数中。

这里钱的概念，轻得像天上的云，但並不是生活没有压力，而在于自己怎么想。

人们把希望寄托在土地、宗教和国王身上，盼着丰收、盼着神佛的庇佑，心里有硬核信仰。

再见，孩子们。

在不丹这个充满神秘色彩与自然美景的国度，宗堡随处可见，它们构成了不丹不可或缺的风景线。

这些宗堡宛如欧洲的古城堡，屹立在每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位置。其中，普纳卡宗堡被誉为最迷人的宗堡，其独特魅力难以抗拒。

普纳卡宗位于父亲河与母亲河的交汇处，海拔1463米，由不丹的建国者沙布隆精心打造，是不丹历史上的第二座城堡。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曾见证了不丹现任国王旺楚克与王后佩玛在2011年的盛大婚礼。

一座防御性的廊桥横跨在湍急的河水上，它是宗堡与外界的唯一通道。在古代，一旦遭遇敌人侵袭，可以迅速拆除或封堵这座木桥，从而有效切断与外界的交通联系。

这个最美丽的宗，也是政教合一的办公地点。

1955年前，这里曾是不丹的首都。父亲河与母亲河在宗前交汇，野花星点，绿色成荫，可见风水之好。

进宗要长裤，正规国服，不得戴帽和围巾，还要安检查包。

普纳卡宗是我见到的最干净、华丽、敞亮、庄严的寺庙（可惜里面不许拍照）。布达拉宫巍峨庄严，但里面黑、暗、幽闭。

穿过木桥，高高的石阶、木阶，石路白墙，藏式风格，据说高楼里有许多宝藏和圆寂高僧的真身。

在普纳卡宗第三层院子里，一座宏伟的经堂矗立，其四面墙壁均绘有精美的巨幅壁画。这些壁画以生动的画面和细腻笔触，讲述了释迦穆尼一生的传奇故事。

与不丹小伙合个影。不丹男女平等，受教育、工作都不得岐视妇女。

以藏人血统为主的不丹族，社会分为僧侣、贵族与庶民阶层，男女普遍蓄短发（仅贵族女性可留长发），传统服饰延续藏地风格。

至于信仰。不丹人几乎人人信仰藏传佛教，佛教和不丹王国的历史是不可分离的。

喇嘛在社会各行各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使在乡间小镇，也经常可以见到成千上万的祈福轮，天空点缀着多彩的经幡，上书六字大明咒在微风中飘舞。

遇到一个老外求子仪式原来是这样式的。

有一点似乎让外人不咋理解，许多建筑和民房外墙上绘制喷射精液的巨型阳具图案，寺庙及便利店里也有木雕生殖器摆放。

原来不丹的生殖崇拜与藏传佛教文化深度融合，这既是古代宗教仪轨的延续，也是驱邪祈福的宗教法器象征。

15世纪竹巴衮勒圣僧以生殖器作为传教工具，标志着生殖符号宗教化的开端。其木雕阳具形象被赋予"智慧霹雳"的宗教意涵，与金刚杵等法器等同意义。

国家邮政局里摆放出售的＂法器＂。

莲花生大师将佛教引入不丹后，生殖崇拜逐渐融入寺院仪轨，形成独特的宗教实践。

虎穴寺等圣地至今保留用木制生殖器为信徒祈福的传统。‌‌

在不丹，男人那玩艺儿可以威吓妖魔鬼怪，如果一个男人在森林里独行感到恐惧的话，只需将裤子脱去，露出小和尚甩甩，就会吓走林妖树怪。

了解了这些以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虎穴寺是不丹最神圣的佛教寺庙，被誉为世界十大超级寺庙之一。

它坐落在海拔3000多米高的悬崖峭壁上。那么险峻和神秘。

传说中的第二位佛～莲花生大师骑虎飞过此地，见风水极好，便在山洞中冥想、闭关和修行。

跋山涉水看不见，命如山，运似轻舟，世间沧海。清晨，人们踏上朝圣之路⋯⋯

对于当地人而言，去虎穴寺就是一次虔诚的修行，他们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内心平静，心怀感恩。

我们清晨六点就出发了，否则是看不到云雾缭绕的虎穴寺之美的。相比阳光下的险峻挺拔，这种云中迷幻状态真的更动人。

山下的几十里路是可以骑马的。即时，当地租一匹马，150元人民币左右。去晚了，租不到马。想想三千多米高原缺氧的攀爬，先省点力气吧。

我的坐骑还不错，听话，老实。

我们爬虎穴寺，激情亢奋之外加上对缺氧和体能的担忧，相比人家心平气和虔诚的心态，多了些跃跃欲试的探险冲动。

四周树木参天繁茂，上面垂着一绺绺苔藓。婉若仙境。

虎穴寺山门前飞挂着一道瀑布，流水漫过级级岩石，注入一口深潭，然后再跌落万丈深渊。

爬到一小半时，有个咖啡馆可以歇歇脚喘口气。

莲花生大师骑虎飞过此地，在山洞中冥想、闭关和修行时一定是万籁俱寂，月朗星稀。

因此需要绝对的安静。所有外国人必须由导游事先申请才能入内，随身杂物一律存包，包括手机相机，让虎穴寺内保持清幽肃穆。

威廉王子俩口子也要慢慢爬噢！

缺氧，山路崎岖，一路上朝拜的人不分人种都汗流夹背，气喘吁吁……

爬了几个小时，觉得已经近在眼前，却又要从对面的山头下到100多阶深谷，再往上攀爬，上下迂回。这种焦虑和体力透支，仿佛在提醒我们，修行之路多么艰辛而漫长。

背重物上山的僧人。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心跳慢慢平复。那一刻，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留个念想。

时时感恩。

终于爬上山顶。寺庙前因为要存各种物件相对拥挤。

虎穴寺所有的殿堂都不是很大，很多都是依山据地而不规则地修建，壁画全部都是先绘在布上，再粘于墙上(此种工艺在罗布林卡的亭台楼阁中也有)，有点类似唐卡的画法。

这种绘画式的壁画，要比直接在墙上画更加细腻。除此之外，各殿堂的铜雕佛像都巨制浩幅，

由于房间很小，使人无法近距离完整地欣赏这些精美的佛像。虎穴寺确实是一个集风光与艺术于一体的寺庙殿堂。

当地盛传虎穴寺可以去除尘世所犯的罪孽。大多数第一次前往虎穴峰的人，都会无端上吐下泻，当地人称是去除业障……我可没有任何征兆。照吃照喝胃口极好，说明是善良好人吧？

首都廷布坐落在旺曲河谷，南北狭长、东西狭窄，被喜马拉雅山脉环绕，距中国西藏亚东县仅几十公里，它是亚洲地势最高的首都之一。城市以河谷地形为主，旺河自北向南穿城而过。

廷布城市很小，相当于中国的一个三四级小城，人人脸上平静幸福。

廷布街头

廷布曾经安装过红绿灯，但市民们觉得那东西太“没人情味”，还是看交警指挥更亲切，于是没过几天就拆了。

这听起来像个段子，但却是不丹人生活哲学的一种体现：效率，有时候要为人情让路。

国家邮政局的门脸豆腐干大小。但不丹的邮票印制水平和发行属世界先列。音乐CD的、3D的邮票等等，多次在世界获奖。邮票是这个小国外汇收入的主要渠道之一。

在邮政局，可以现场制作个人头像邮票，而这种邮票，跟国家发行的邮票等值，还可通过那个红色的老邮筒正常邮寄。

街上的人们，大部分都穿着传统服饰。男人穿“帼”，女人穿“旗拉”（Kira）。颜色各异，走在街上像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廷布街头遇到许多过路的学生，穿着美丽洁净的校服。他们脸色红润，笑容满面，身心健康的样子。

不丹廷布的帕罗宗。

影帝当年办婚礼的地方。高高的石阶，那时站满了身着红色僧服、眉清目秀、幸福感满满的小僧人，簇拥着身着礼服的他们。

寺院清扫的一尘不染。

整个寺庙建筑色彩绚丽，别具一格，富有浓烈的民族风格，端庄大气。

帕罗宗17世纪由不丹神权领袖拿旺喇嘛创建，集政教法功能于一体。主殿采用西藏传统片石砌筑法，多层屋顶融合藏式与尼泊尔元素。

代表建筑祈楚寺建于公元638年（松赞干布时期），为不丹最古老寺庙，内藏释迦牟尼8岁等身像等圣物。

这里也是政教合一的办公场所，相当于我们的区政府服务中心，来办事的人来人往，只是不知道办事效率高不高？

小僧人眉清目秀，对人平和，对答如流，像是见过世面的样子。

喜欢色彩、装饰、设计的，可留意一下哈。

廷布的标志性建筑——不丹国家纪念碑，是三世国王晋美•多吉•旺楚克陛下的宏伟构想。这座纪念碑不仅是为了纪念已故国王，更是为了祈求世界和平。

它同时也是一座佛塔，内部珍藏着许多神圣的密宗佛像和壁画。

廷布人每日转经绕塔的圣地，当地人相信转塔可以洗清先世犯下的罪孽。许多皇室成员和宗教领袖也会到此造访。

你好吗？好啊！扎西德勒！

佛塔的设计灵感来源于藏式古典佛塔，外观为白色，顶部有一个金色的塔尖，前廊上方有一个较小的金色尖顶，金字塔间的柱顶装饰有新月和太阳。

这里天天汇集着转塔祈福的人们，物欲很少，心灵宁静。这个群山环绕、绿水青山，花开鸟鸣，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个远离尘嚣，世外桃源，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污染的地方。只有信仰、平静的内心和安然朴实的生活。

楚克旺耶纪念碑。

又称“108座佛塔”，位于不丹多楚拉山口，海拔3140米处。

为纪念在剿灭不丹南部阿萨姆反政府武装中牺牲的士兵，同时也祈祷世界和平。

为啥有108座呢？来源于佛教中转一周所对应的祈祷次数。

多楚拉山口是廷布至普纳卡的必经之路，可远眺东喜马拉雅山脉雪峰景观，佛塔金顶与雪山、五彩经幡共同盛景。

这座释迦牟尼大铜制佛像是由新加坡和香港华人捐款，由南京建造的，运到不丹后进行组装。内部超大，可容纳十多万尊8英寸以上的佛像，只要你恳花钱诚心诚意供养，就可以在其拥有一尊。

这尊大佛座落在高山顶上，慈悲安祥地俯瞰芸芸众生。

“国民幸福总值”，到底是什么？

主要由四方面构成：可持续发展、环境保护、文化传承和良好治理。

比如，不丹的森林覆盖率必须保持在60%以上，这是写进宪法的。目前不丹的森林覆盖率超过70%，是世界上少数几个“负碳”国家之一，吸收的二氧化碳比排放的还多。

再比如，为了保护传统文化，不丹规定所有建筑必须保持传统风格。民众在公共场合、学校和政府机构都必须穿着传统服饰。

不丹提供免费的教育和医疗。从小学到大学，学费全免。看病、住院、拿药，也基本不花钱。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天堂？

但现实，远比概念复杂。

不丹也存在互联网冲击、农村弃地涌入城市，失业、人才外流……等等问题，幸福，不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指标，也不是一个可以由政府定义的标准。它是一种非常个人化的感受。

当然，我们也看到很多比“幸福”这个标签更具体、更真实的东西。

信仰的力量，传统的坚守，现代化冲击下的迷茫和挣扎。一个国家，如何在保护自己独特性的同时，努力融入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

再见！不丹，希望探索中所有的问题你都能迎刃而解，永远保持自己的初心和韵味。

这是几年前的一次不丹之旅。当下就着照片和万千思绪边看，边回忆，边写就这篇游记。希望大家喜欢和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