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畔玫红集》

清如静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爬上窗台，我总习惯在煮好咖啡后，顺手给那盆红玫瑰浇点水。它开得愈发热烈了，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攒在了这一簇花心里。花瓣红得不张扬，却足够动人，绿叶托着光，影子落在书页上，随着风轻轻晃。这样的时刻，世界仿佛也放轻了脚步，只留下花与光的低语。

昨夜下了场小雨，今早出门时，院子里那盆玫瑰还挂着水珠，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在石板上。木围栏被雨水浸得发深，与玫瑰的红衬在一起，竟有种粗粝的温柔。我蹲下来看它，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昨夜悄悄合拢过，又在晨光里重新舒展。这花不说话，却比许多言语都更懂得表达清晨的清醒与欢喜。

温室里的那株粉玫瑰，是我上个月从园艺展带回来的。它开得慢，却稳，一层层地打开自己，像在练习某种优雅的仪式。花心泛着淡淡的黄，像是藏了一小片夕阳。我常隔着玻璃看它，外面是灰蒙蒙的城市轮廓，里面却是一隅柔软的春意。有时觉得，这温室不只是护着花，也护着人心中那点不愿被风吹散的细腻。

这两朵红玫瑰是前天新换的品种，开得饱满，水珠滚在花瓣上，像刚从晨雾里捞出来。我把它摆在书房的窗边，每次抬头写作，总能撞见那一抹红。绿叶也格外精神，沾了水便亮晶晶的，映着窗外模糊的楼宇与树影。城市从不安静，可在这方寸之间，竟也能生出几分静谧的诗意。

又是一个适合看花的早晨。几朵红玫瑰挤在陶盆里，水珠顺着叶脉滑落，滴进土里。窗外的绿植在风里轻轻摆动，远处的建筑轮廓被晨光镀上一层柔边。我坐在窗边读信，花在旁边不声不响地盛放。忽然觉得，所谓美好，未必是惊天动地的风景，不过是某个寻常清晨，你恰好注意到一朵花，而它也恰好为你开了。

这两朵玫瑰开得愈发娇艳了，像是把积蓄了一整个冬日的力气，都化作了此刻的绽放。水珠停在花瓣的褶皱里，光一照，便闪出细碎的虹彩。绿叶层层叠叠地托着花，像是不愿让任何一寸美被辜负。窗外的城市依旧忙碌，而窗畔这一隅，却固执地守着自己的节奏——慢，却坚定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