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未远NO1:母亲的唠叨

青梅煮酒

<p class="ql-block">文/青梅煮酒</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0861547</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薄雾还没褪尽,厨房的灯便先亮了。86岁的老母亲,声音依旧裹着浓醇的陕南乡音,像老土灶腾起的烟火气,丝丝缕缕漫进我的被窝:“赶紧起来了,苞谷糊豆儿都搅好了,衣裳穿厚点”。我笑着应声,再无年少时赖床的烦躁与不耐。原来被人惦记着醒来,才是清晨最温柔的开场。</p> <p class="ql-block">  年少时,总嫌她的唠叨是道甩不开的“紧箍咒”。放学撂下书包就往外疯跑,她倚着门框踮脚追喊:“早点回,莫疯忘记了!”那些嵌着乡谚的碎碎叮嘱,曾是我最急于挣脱的念叨。如今回头望,才发现那声声追赶里,全是我再也追不回的温柔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 后来离家谋生,电话成了她唠叨的新阵地。“加班别熬太晚”“秋裤穿上,莫要风度不要温度”,我总被手头的琐事绊着,匆匆敷衍几句便挂了电话。想来她定是久久握着电话,在那头静默半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机身,不舍地放下——原来那些没唠叨完的牵挂,都留在了被我匆匆挂断的忙音里。</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已是中年,再听母亲带着乡音的唠叨,竟觉字字深凝暖意,像冬日暖阳落在肩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前不久和她视频,她把脸凑得离屏幕很近地望着我:“你最近头发白了不少,莫太累。”那一刻,眼眶倏地就热了。原来不管我长到多大,距离远近,在她眼里,永远是那个需要再三叮嘱的孩子。那些浸着烟火气的乡音叮咛,从未走远——它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是我这辈子取之不尽的底气,也是只属于我的“专属平安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