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勃拉邦古城市场

高原情（霍俊）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琅勃拉邦古城的街角，一位老人坐在堆满麻袋的仓库角落，紫色的短袖衬衣被光镀上一层暖意。他戴着细框眼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读一本厚重的经书。那些麻袋里装着的，是刚从乡下收来的大米，一袋一袋，堆成了小山。这间老屋曾是寺庙的粮仓，如今成了市井生活的脉搏所在。

走出巷口，市集的喧闹扑面而来。水果摊上，荔枝红得像火，芒果黄得透亮，竹篮里还卧着几把鲜红的辣椒，像是无意间洒落的节日鞭炮。几位顾客弯着腰，指尖在果堆里轻轻翻拣，有人笑着讨价还价，声音混着远处摩托车的轰鸣，织成了一张热闹的网。摊主是个穿红衣的女人，她伸手一指，仿佛在说：“这个最甜。”

她身旁的龙眼晶莹剔透，山竹的壳泛着紫光，像是从热带梦境里摘下来的。两位女子戴着帽子，一个粉，一个黑，低头细看，偶尔抬头询问，眼神里满是挑选的认真。市井的空气里飘着果香、汗味和一丝炭火的气息，生活就在这细碎的交谈与指尖的触碰中缓缓流淌。

再往前，一位年长的妇人坐在摊边，红色外套裹着微驼的背，正把蔬菜一包包扎好。她的手粗糙却灵巧，塑料袋窸窣作响，篮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脚边是编织筐，头顶晾着几件旧衣，风一吹，轻轻晃动。她不说话，却像是整个市场最安稳的锚。

肉摊前的刀声清脆，案板上的猪肉鲜亮，摊主正麻利地分割、装袋。一旁的海鲜摊上，鱼眼还泛着光，虾在冰块上蜷着身子。人们来来往往，有人驻足问价，有人只是一瞥便走。遮阳伞下，生活的重量被一斤一两地称量，而烟火气，就藏在这斤两之间。

夜幕初降时，炭火燃起，夜市真正活了过来。烤架上肉串滋滋作响，叶子包裹的食物冒着热气，香气像钩子，勾住了每一个路过的人。摊主系着红围裙，手不停翻动，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有人端着竹杯喝椰汁，有人蹲在路边啃着烤红薯，整条街都沉浸在一种粗粝却温暖的满足里。

街角一位女子裹着橙色花纹围巾，面前摆着香蕉叶包着的米饭，绿叶衬着白米，像一幅静物画。她低头整理，偶尔抬头一笑，便让这喧嚣的一角多了几分温柔。行人匆匆，却总有人停下，买一份带着体温的晚餐。

一块紫色的布铺在地上，茄子、火龙果、柑橘错落摆放，像随手打翻的调色盘。蔬菜的绿、水果的橙，与布的深紫撞出一种奇妙的和谐。这不单是买卖，更像一场色彩的仪式，无声地宣告着土地的慷慨。

两个女人坐在地上，面前是篮中的米饭、袋里的果蔬，她们轻声交谈，手指拨弄着豆角的须。或许是在分货，或许只是闲话家常。但在这市井深处，交易与情谊常常难分彼此，一篮米，一袋菜，都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联结。

夜市的蔬菜摊亮着灯，卷心菜青翠，豆角修长，茄子泛着油光。摊主坐在后头，目光扫过行人，却不急着招呼。货架上挂满塑料袋，风一吹，沙沙作响。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广告，只有食材本身在低语：我新鲜，我值得。

一位穿紫上衣的女子在水果摊前弯腰整理红毛丹，橘子滚了滚，她轻轻推回去。包装好的果盒整齐排列，像等待出嫁的嫁妆。她抬头时，目光掠过行人，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几分从容。

夜更深了，红围裙的摊主仍站在摊前，竹叶包的食物一串串挂着，像风铃。摩托车从她身后驶过，车灯划过她的身影，又迅速消失在街角。她低头切菜，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仿佛这夜市就是她的家，而她，是守夜的人。

橙色围巾的女子换了个姿势，面前的金属盘里盛着白米饭，紫黄相间的糯米饭堆成小丘，绿叶铺底，像节日的供品。她身后卷帘门紧闭，可她的摊子却敞开着，像一扇通往日常温暖的门。

烤架前的男子挥动铁钳，红薯裂开甜香，甘蔗汁的广告牌在风中轻晃。他额上沁着汗，却笑得爽朗。水果与零食挤在摊边，冷藏柜嗡嗡作响，生活的节奏就在这火与冰之间来回摆动。

两位女子并肩忙碌，白面条在绿篮里堆成小山，另一些铺在香蕉叶上，准备蒸制。她们的手沾着粉，动作却默契如舞。市集的嘈杂在她们身后流淌，而她们，像是用一碗面，稳稳接住了这座城的清晨。

肉摊前，女摊主正把肉馅装进大盆，刀声、秤声、人声交织。她灰色外套上沾了点油渍，却毫不在意。新鲜的排骨码得整齐，猪蹄堆在角落，像某种古老的祭品。这里没有华丽的陈列，只有实打实的生计。

炭火在烤盘下静静燃烧，糕点在叶上微焦，香气随风飘散。市集的夜晚，从不缺少这样的角落——火光映着脸，食物暖着胃，而人心，在这微光里悄然安顿。

夜市的食材摊前，蔬菜切得整齐，肉片薄如蝉翼，水果切成小块盛在碗中。锅里蒸汽升腾，几位摊主在后方忙碌，锅铲与铁锅碰撞出节奏。顾客站在摊前，眼睛亮着，像是在挑选今晚的幸福。

蒸笼一层层叠起，包子鼓着肚子，糕点泛着油光，热气像云一样缭绕。摊后的人影穿梭，有人掀盖，有人打包。这热腾腾的雾，是夜市最温柔的呼吸，也是城市最踏实的梦。

路边的黄布上，豆荚、香菜、坚果摊开，一位女子蹲着整理，手指拂过香料，像是在抚摸记忆。她的周围杂乱却有序，塑料袋、秤、空筐，都是生活的道具。她不抬头，却让人觉得，她正守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秩序。

她又出现在另一个角落，粉色波点上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正低头整理一排排黄色长条蔬菜。秤摆在一旁，风掀起布角，她伸手压住，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孩子。

四堆辣椒从深到浅排开，像大地的色谱，旁边零星散着几根青椒。没人说话，可这颜色本身就在呐喊——辣的、烈的、鲜活的，正是这片土地的性格。

蓝衣摊主蹲在布前，姜、蒜、小番茄码得齐整。电子秤闪着绿光，塑料袋堆在脚边。他不吆喝，只静静守着这一方寸土，仿佛只要菜还在，日子就还在。

红毛丹堆成小山，莲雾泛着水光，她低头看手机，指尖轻点，或许在记账，或许在回消息。市集的喧嚣在她耳边流淌，而她，是这流动中的一块静石。

她坐在摊后，柚子、山竹、红心火龙果围成半圆，她微笑着，不说话，却让人想停下脚步。砖墙斑驳，装饰物褪了色，可她的笑，让这一切都亮了起来。

两位摊主在锅前忙碌，面条在汤中翻滚，蔬菜被夹进碗里。一个穿黑T恤，一个穿紫外套，动作利落，像配合多年的舞伴。顾客在前排队，笑声不断，这小小的摊子，竟盛下了整条街的烟火。

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