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09年的春天,我在瓦莱塔的老邮局柜台前偶然瞥见这枚邮票,它安静地躺在一叠纪念品中央,像一枚微缩的宣言——马耳他正以自己的方式,向一个统一的欧洲致意。那枚面值两欧元的邮票上,欧元符号稳稳居中,像是被时间钉在了1999到2009这十年的正中央。蓝底上洒落的黄星,不是夜空,而是欧盟旗帜上那十二颗不灭的光点,它们围成一圈,仿佛在为一种理想守夜。</p>
<p class="ql-block">马耳他的名字环绕在图案边缘,字母清晰而庄重,“M.U. 1999-2009”这一行小字,像是历史悄悄留下的一枚脚印。右上角那一小片国旗,红与白的分割简洁有力,像一句未说尽的承诺:我们在这里,我们选择了共同的货币,也选择了共同的命运。</p>
<p class="ql-block">这枚邮票本该是崭新的,可它已被使用,邮戳粗暴地盖在左下角,像一道无法抹去的旅途印记。有人曾用它寄出一封信,也许是问候,也许是账单,又或许只是一张明信片,写着“我很好,这里天气晴”。可正是这份日常的磨损,让它不再只是纪念品,而成了真实生活的一部分——欧元十年,不只是政策文件里的数字,它是人们买面包、付房租、寄信时指尖触到的现实。</p>
<p class="ql-block">我常想,一枚邮票能承载多少历史?它那么小,却装得下一种货币的诞生,一个国家的抉择,一片大陆的融合。马耳他虽小,却从不回避在大时代中发声。这枚邮票,就是它用色彩和符号写下的短诗:关于连接,关于信任,关于用同一种货币讲述不同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如今它静静躺在我的集邮册里,边缘有些微损,却让我更舍不得替换。也许收藏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完美无瑕,而是那些被使用过的痕迹,提醒我们:历史不在远方,它曾被寄出,也曾抵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