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文字/ 淡月疏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图片/自己 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乐曲/ 寂静之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往事如烟,告别了上山下乡、插队锻炼的知青生活,如今已经整整50年了。任凭岁月的长河如何冲刷,也冲刷不掉那刻骨铭心的记忆。经历过的桩桩往事,好像还在昨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06年春,市政协给机关单位知青身份的有关人员通知,省政协决定编辑一本《知青在陇原》的文史资料专辑,要求大家积极撰写知青文稿,交由市政协统一审定上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心想,告别知青生活已经30年了,还能想起当年的事吗?静下来作了一些回顾,没想到竟然思如潮涌,往事历历在目。原来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从来就不曾忘记,提起笔来一发而不可收。年底专辑成书,翻开目录,发现自己的拙作被编为首篇。既受到了很大鼓励,同时又一次勾起我尘封已久的知青情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此以后,30年前的往事不时撞击着我的脑海,使我有一种即刻想去下乡地的强烈愿望。这种想法在心中不断地酝酿发酵,竟使我的情绪曾一度有些亢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终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重新踏入阔别已久的那个小山村——甘肃省静宁县细巷乡谭店村。这里是我曾经的下乡地、插队锻炼的知青点,也是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第二故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08年初夏,我因工作出差,正好是我当年插队的静宁县,便利用工作之余,顺路走访了下乡地。那天因为是临时动意,我也不想打扰村里的老乡们,在途中只与老支书电话联系了一下。车子末到村口,我便一个人急匆匆地下车步行到村里。说来也怪,离得远时心情非常急迫,到了眼前却有些“近乡情更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月的阳光温馨而明媚,山川大地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小村庄在绿树掩映中安详而静谧。很少看见大人们的身影,可能都下地干活了,只有一群小孩童在村道上嬉戏。</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见我这个陌生人走来,他们一个个带着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并远远地跟在我身后,口中还有节奏地嘀咕着:“你是谁?你是谁?”的发问,我心中顿生“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感觉。环顾着山形地貌依然如故,只是物是人非而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径直往里走,村舍分布在道路两边,这条黄土路30年前,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现在已成为较宽敞平坦的沙土路。道路两边的民宅,过去的土坯房不见了,大都是一砖到顶的新瓦房。讲究一些的人家,墙面还贴有瓷砖,院墙的大铁门也显出几分气派。</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支书李安已在自家大门口等着,我快步上前与他寒暄,告知他是因为顺道而来,时间不多,只想就近看看。他已卸任多年,清瘦的身躯还是那样精神干练。我的突然造访,给他带来几分惊喜,于是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学前,那是我们插队时经常去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村学刚刚在原址重新建成,大铁门还没有安装,暂时用砖块垒起围墙。从大门的豁口处走进校园,面积比过去扩大了约有五倍。师生们正集中在阳光下的操场上预演节目,再过几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支书说村学现在已成为拥有三百多名学生、十几名教师的乡镇完全小学。我环顾着焕然一新的校园,宽阔的操场、花园,整洁敞亮的教室,学生们穿着鲜艳的校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村学变化很大呀”!我不禁脱口而出。记得过去村学只有几十名学生,三、四名教师,院子很小,两扇黑黑的木门,高高的围墙,看上去像个城堡,进去后给人一种压抑感。坐北向南的一排房子十分陈旧,下层是几间教室,上边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小房子,人们都称之为“高房”,就是校长的办公室兼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顺着校园走了一周,目光搜寻着一间较大的旧教室,它曾在我们的知青生活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既当村民的夜校教室及村部会议室、还充当我们的表演排练室。支书看出了我的心思,顺手朝大门东侧指了指,我才看清是在一颗大树的阴影笼罩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间教室里排练样板戏,给上夜校的村民们读报纸教识字、讲科学种田、我还给他们讲过“儒法斗争”呢。听校长讲,修新学校时准备拆除这间教室,但因为是县档案馆确定的文物保护单位才保留下来。包括这间教室对面的一长排旧教室,因为其部分建材是从山上一座经历了明清两代的破庙里拆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走近老教室仔细观看,窗格上古老的花纹讲述着当年的历史,砖红色的木门锁着,透过很宽的门缝,望见房内两侧有两根粗壮的柱子。当时上夜校时,一些捷足先登的男社员,最爱抢占靠着柱子坐的“最佳”位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由于没有桌凳,在这间教室的地上,摆放了一根根檩子当“凳子”。听讲时,男人们喜欢背靠着柱子蹲在地上抽老旱烟,时间久了,熏黑的柱子又被蹭得油光瓦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迎门的那根柱子上挂着一盏陈旧的马灯,黑糊糊的玻璃罩上落满了灰尘,我一眼认出了这盏马灯,就是当年我们与村里的回乡青年们一道,在这间老教室里排演样板戏时用过的道具。脑海中即刻浮现出排戏的场景。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片温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出校门,眼前便是一片开阔的河道,放眼望去,两岸青山相对,小河流水潺潺。河道两边的庄稼郁郁葱葱,长势十分茂盛。河面上曾经的那根用檩子搭起的独木桥已经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八根砥柱,八米宽,五十多米长的公路大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支书告诉我,这座桥是近年来乡上投资,百姓集资数百万元建成的。桥的东西两边连着谭店村的九个合作社,过了大桥向西走直通乡政府。现在村民们生产生活、外出办事十分便捷,商贸流通也活了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我回头看到东边方向的山沟,想起过去我们与村民们一道,曾在那眼小小的泛水泉里挑水吃,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支书说: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好多人都在自家院里打了水井。村上也筹资改造、箍好了山泉埋了水管,引水到没有打井的部分人家,既方便又卫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又看到山沟前面的分岔处,过去有一条盘山而上的羊肠小道,是去县城的捷径。老支书说,现在羊肠小道已经拓宽,修成了能走小型车辆和拖拉机的盘山路,进城很方便。我听到大队领导班子为群众办了这么多关系民生的大事,很感慨也很欣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准备返回,支书问我还想看些啥,我一时有些语塞。从内心讲,我想要看的地方很多,插队的日子里,凡走过的路、爬过的山,淌过的河,山山峁峁、沟沟岔岔、一草一木,那里曾留下我们的热血与汗水,留下我们的深情与爱恋,都想去看一看。只是时间太紧,不能一一前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眼下只能顺道看看知青大院了。支书指着前方的巷道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看头了,房子早都被拆除,宅基地也被周围的村民们占用。看到支书面有赧色,我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不进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一同走过地埂时,支书又说,这里就是你们当年的自留地,你们返城后也划给村民了。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地里的庄稼、蔬菜一片碧绿。我们当年插队时,生产队按人头给我们划了一块较平坦的自留地,靠近我们的院子,干活很方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春天里在老乡们的指点下,我们种上了土豆、白菜、萝卜、豆角、菠菜、小葱等比较容易务作的蔬菜,以供给我们的日常生活。我站在地边感慨万千,脑际浮现出在这里劳作的快乐场面。</span>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村口了,司机前来转告我,一起出差的同志还在县上等我有事呢。老支书要留我们吃饭也谢绝了。他一再叮嘱我:“有空再来啊”!我回答他一定还会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返回的路上司机问我看得咋样,我说最让人欣慰的是:村上一班人在事关群众利益的几件大事上,办得非常好,得人心。遗憾的是没时间,我有许多想去的地方和想见的人,都没能如愿。</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司机开导我:你这次只是路过,把重要的地方都看到了。还要留点念想,若是都如愿了,那你以后还来吗?是啊!司机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我,想想这次能故地重访,确实已经很知足了!留点念想是对的。因此以后还要来,要与知青姐妹们一起来!(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