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伟大转折。这次会议在极端危急的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标志着党开始走向政治上的成熟。它不仅是一次军事路线的拨乱反正,更是一场深刻的自我革命。通过严肃而实事求是地批评与纠正“左”倾教条主义的错误,党展现出勇于直面问题、敢于自我革新的政治品格。正如扎西会议上通过的《中央关于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结的决议》所指出的,遵义会议全面系统地总结了军事指挥上的失误,集中体现了党和红军集体智慧的结晶,为革命如何走出低谷、重振旗鼓提供了战略指引。决议明确强调:“政治局扩大会指出过去党在军事领导上的错误”,并指出党“勇敢地揭发了这种错误,从错误中教育了自己”,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加强了”。这充分彰显了中国共产党在逆境中自我净化、自我完善、不断前进的强大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的伟大意义,不仅在于扭转了红军长征的危局,更在于开启了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新征程。通过这次深刻的自我革命,党彻底摒弃了脱离实际的“左”倾军事路线,实现了从失败走向胜利的历史转折。更为重要的是,会议实际上确立了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使党的领导力量在危机中得以重塑和强化。这一领导核心的确立,是中国共产党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关键保障。从此,红军在毛泽东等人的正确指挥下,灵活机动、转战四方,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局面,逐步掌握战争主动权。遵义会议因此成为中国共产党由幼稚走向成熟的标志,是党在生死存亡之际实现伟大觉醒的历史丰碑。</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开辟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正确道路,是中国共产党理论自觉的重要起点。20世纪20年代后期至30年代前期,党内盛行将马克思主义教条化、把共产国际决议和苏联经验神圣化的错误倾向,王明“左”倾教条主义便是典型代表。这种脱离中国实际的思想路线,严重阻碍了革命的发展。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始终坚持理论联系实际,主张“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强调斗争策略必须源于实践。遵义会议正是这一思想路线胜利的体现。会议坚决批判博古、李德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实行的单纯防御战略,指出其导致敌人“持久战与堡垒主义”的战术得逞;同时痛斥其在战略转移中表现出的惊慌失措与逃跑主义,致使红军士气低落、减员严重。会议明确指出:“单纯防御路线发展的前途:或者是不顾一切的拼命主义,或者是逃跑主义,此外决不能有别的东西。”这一深刻论断,彻底否定了脱离实际的军事教条。</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恢复并确立了符合中国革命实际的正确战略战术原则,实现了从阵地战向运动战的根本转变。会议批判了“左”倾教条主义的战略战术,重新肯定中央苏区前四次反“围剿”中行之有效的运动战方针,要求红军各级指挥员“具有高度的运动战战术”,坚决迅速地完成“从阵地战战术(短促突击)到运动战战术”的转型。正是由于这一战略思想的回归,中央红军在毛泽东的指挥下,能够根据敌情变化灵活调整作战方向,四渡赤水、巧渡金沙,处处掌握主动。尽管长征途中多次变更战略目标,但每一次决策都基于敌我力量、群众基础和地理条件等现实因素,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危险。思想方法的科学化,使红军一步步走向安全区域,最终完成战略转移,实现了长征的伟大胜利,也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标志着中国共产党开始独立自主地解决中国革命的重大问题,开启了党的独立领导新阶段。在此之前,由于理论和实践经验不足,党在许多重大决策上依赖共产国际和联共(布)的指导。然而,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出发后,因上海中央局遭破坏,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的电讯联络完全中断,客观上迫使党必须独自应对严峻挑战。这一断联虽属无奈,却成为中国共产党走向独立自主的历史契机。此时,党已具备独立决策的能力:经过七年土地革命战争的锤炼,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为代表的一批兼具理论素养与实战经验的领导人脱颖而出,在党和红军中享有崇高威望。毛泽东开创井冈山根据地、提出农村包围城市道路,影响深远;周恩来指挥第四次反“围剿”取得大兵团伏击歼敌的辉煌战果;朱德作为“红军之父”,深受全军爱戴。这些领导力量的成熟,为遵义会议的成功召开提供了坚实保障。</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的成功,还得益于党内一批曾执行“左”倾路线的领导同志在实践中觉醒并转向正确立场。张闻天曾是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但在长征途中与毛泽东同行交流,逐渐认识到博古、李德军事指挥的严重错误,立场发生根本转变,成为支持毛泽东的重要力量。王稼祥原执行过“左”倾方针,但在第五次反“围剿”中亲历李德指挥的弊端,多次与其争执,长征后更坚定支持改变领导。此外,各根据地也涌现出如彭德怀、陈毅、贺龙、徐向前、刘志丹、习仲勋等一批扎根实际、富有威信的军事和政治领导人。广大红军指战员更是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和湘江战役惨痛代价中深切认识到错误路线的危害,高级干部中普遍酝酿着纠正错误、更换领导的强烈呼声。正是这种全党全军的思想觉醒与共识凝聚,使遵义会议得以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成功解决最紧迫的军事领导问题,彰显了党在政治上的成熟。</p> <p class="ql-block">遵义会议是我们党坚持斗争精神、正确开展党内斗争的光辉典范。在此之前,受共产国际影响,党内斗争常出现过火或不当现象,尤以王明“左”倾教条主义为甚,动辄给不同意见者扣上“右倾机会主义”“两面派”等帽子,造成严重内耗。而遵义会议则坚持实事求是、治病救人的原则,既严肃批评错误,又团结同志共同前进。会上,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等人以确凿战例揭示博古、李德军事路线的致命弊端,赢得多数同志认同。即便博古未完全认错,凯丰公开反对,李德坚决不接受批评,会议仍采取团结帮助的态度。会后,博古继续担任中央常委并代理总政治部主任,李德仍被邀请参与军事会议征求意见,凯丰也未被撤职。这种“帮助犯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的方针,最大限度维护了党的团结。正如毛泽东后来所说:“我们采取的方针,是帮助犯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采取帮助的态度,所以我们团结了党的绝大多数。”这一宽严相济、以团结为目的的党内斗争方式,为党的建设树立了永恒的典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