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的美篇

石峰

《初恋》（三十五）

创作：石峰

摄影：网络

昵称：石峰

美篇号

486519886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农村有手艺的年轻人，是姑娘们最理想的挑选对象。但是木工活重又劳累、泥工登高危险脏兮兮、油漆匠乌兔画鼻头、竹篾匠蹲破膝盖裂裤裆、铁匠浑身墨漆乌黑、只有裁缝干净整洁、轻松少体力。所以裁缝师傅是最吸引姑娘们的羡慕和喜爱。那怕残疾的瘸子，学了裁缝手艺也能娶到水灵灵非常漂亮的大姑娘。

某一天。我家突然来了邻村的母女俩前来拜访。其母有点面熟，她的大女儿就不认识了。交谈之后得知，她的大女儿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大饥荒时期嫁到塘栖古镇。 杭嘉湖地区的塘栖古镇，大运河贯穿而过。塘河支流纵横交错，密如蜘蛛网，是全省闻名的鱼米之乡。

运河流域，屋前屋后全被河江包围，东南西北全是塘河。河里养着水草、菱茭、水草是湖羊的饲料，湖羊可剪毛卖钱、纺线、做羊毛床垫⋯⋯河里野生的鲫鱼、鲤鱼、草鱼、黑鱼、白连、包头鱼、青鱼、鲶鱼、甲鱼、鳝鱼、大闸蟹、河虾、螺蛳、河蚌、水产资源十分丰富。

夏秋季节天气闷热，因空中气压偏低水中缺氧，大量的各种鱼儿浮出水面。农民划着船，手拿鱼叉能戳到很多鱼。成为农家饭桌上的美味佳肴，还可晒成香气扑鼻的鱼干。

蜘蛛网似的塘河桥很少。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撸摇船，村与村之间都有摆渡船。当地养蚕业非常发达，一年四季，家家户户都要养好几批蚕。自产的纺织品繁多：丝棉、真丝、棉绸、粗麻布、细蔴布、棉麻混织品、丝棉混织品、粗老布、细花布等等。

本地的裁缝是老派纯手工。一天只能做一件或者一套中式服装。对于西式服装和缝纫机操作一窍不通。超级的低效率更本满足不了人们做衣裳的需求。所以，本土裁缝一年到头业务忙得要命。

塘栖地区的风俗习惯。家有女儿的，每年都要买些布料提前做好很多嫁衣。等到姑娘长大后，十有八九是不合身的，甚至根本无法穿着，间直白白浪费钱财。而这种提前消费的做法，大大增加了裁缝师傅的工作量。

母女俩来前就商量好，决定叫我到她们那里去做裁缝。不过她们心中有二个意图：其一要带她的小女儿学裁缝。其二要我同她的小女儿谈恋爱。确切地说，她的小女儿也很喜欢嫁给我。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然不会轻易错过。于是约好时间，带上缝纫机，同她姐妹倆兴致勃勃地来到塘栖古镇。

来到塘栖，第二天就干活。我年轻精力充沛，手脚很快。一条西裤，不到半小时就能缝制完毕。每天成人衣服要做三套（5—6件）。有时完成不了，晚饭后还得加班加点做完为止。辛勤汗水的付出，赢得了广大农户的大力欢迎和赞扬。

这里的女人非常客气。满桌子的菜肴丰富多彩，味道极其鲜美；酒糟煮泥鳅、韭菜蒸鸡蛋、西湖糖醋鱼、油炸大河虾、清蒸大闸蟹、莳菇炖排骨、咸肉蒸带鱼、牛排炖萝卜、糖醋排骨、羊糕冻片，马蹄炒胡萝卜等等。

没过多久，我这个外来的年轻裁缝轰动了整个村庄和附近很多乡村。正当我赞赞自喜，得意忘形之际，然而麻烦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因为我的来到，严重地打击了当地裁缝师傅的生计。威胁到他们的信誉、抡夺了他们的客户资源、打破了他们的饭碗、斩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当地师傅联合起来对我恶毒攻击和报负。 进行恐吓威胁，想方设法驱逐我离开当地。

一天，吃完早餐准备裁剪。突然发现放在缝纫机 架下熨烫用的蜡铁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后来骤然想起肯定是本地师傅把我的蜡铁扔到河里去了。没有蜡铁就不能工作，无奈之下只得停工休息。当地买不到这种特制的工具，只得回浦江叫铁匠重新定制打造。

俗话说：有意栽花花不红，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白天忙于干活，晚上姐妹俩陪我去运河边散步聊天。她姐特意提起要同她妹妺建立恋爱关系。不知何因，我对她妹妹一直不感兴趣。我的家庭本该贫不择妻，不能奢望过高。人家心甘情愿把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送到你的怀怉，可你始终不动声色，无动于衷，好像有点不通人情世故。不过，她妺妹的品貌只是一般。身高比我矮几分，说话声音大了点，活泼大胆有点儿泼辣，叫你评分最多三分三。

在我回浦购买焟铁之时，姐妹俩特意陪我一起回浦江。劝说应该同她妹妹进一步加深感情，确定真正的恋爱关系，可我始终没有明确的表态答复。

从浦江重返塘栖之后，估计我同她妹妹的恋爱关系根本没有希望。这时她们才意识到这条路实在不该领。何况，強扭的瓜不甜，没有感情的婚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怎么办？现在好事不成，叫你滚蛋回浦不可能，那只得把你尽快踢出门外。

百般无奈之下，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领我到塘栖来的东家，在邻村同是浦江人落下了脚跟。这个村对我早有耳闻，来叫我干活的比原先更多了。间直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个有手艺的年轻人，随时都会遇到姑娘的喜爱和追求。这时在我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东家至亲的独生女阿兰姑娘。这个姑娘非常漂亮、身材高挑、肌肤红润、胸部丰满、举止文静优雅、可说人见人爱。

她天天来我作场观看。专心致志看我制图裁剪、熟练的缝纫操作、灵活地手工打结。着迷的她同妈妈和东家三番五次来求说，坚决拜我为師学裁缝。经过侧面仔细了解，原来她是个娃娃亲姑娘。

塘栖地区有个很古老、又坏得很荒唐，更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娃娃亲习俗。亲戚家、朋友家、同村的、邻村的、知己朋友、一句玩笑、甚至酒后冲动、将尚未长大的小男小女定为夫妻关系，有的甚至指腹为婚。 这个阿兰姑娘偏偏是个娃娃亲。她的未婚夫阿勇就在同一个村里。阿勇的鼻翼一侧欠缺，鼻腔大而跷上，人们都叫他破鼻子阿勇。他同阿兰姑娘娃娃亲的匹配，可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种尴尬的事情真的无可奈何。如果我带她，那绝对要出问题。因为她很羡慕我、崇拜我、甚至狂恋我。实话说，我也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漂亮多情、文雅性感的好姑娘⋯⋯

娃娃亲只不过双方交换了各自的年庾八字。双方没有收受彩礼，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但她确实是无形的罪恶绳索捆绑着的有夫之女。

我权衡再三慎重考虑之后。为了避免各种无法估计的后果。也被道德理念所束缚，更没有胆大狂为冲破封建丑陋制度的勇气，夺取人家的美貌少女。只得忍痛割爱，断然拒绝她梦寐以求的学艺要求，从而被迫放弃恋爱关系。

在既偏僻又神秘也最安全的地方，去了无数次也最烂漫的芦苇湾。夜晚她摇着自家的小船，俩人仰躺在船舱，随风荡漾在寂静的河面上。眼望着尉蓝色的星空，规划今后在塘栖古镇开一家成衣店，触摸着她那高耸而柔软的胸部⋯⋯

月光下。俩人商议如何能够解除娃娃亲这要命的婚约。但终因各种社会影响的阻力，不敢冲破无形的罪恶牢笼。最终以牺牲双方真挚的感情而屈服告终。

娃娃亲的陋俗害处多多。男女双方从小长到成人，漫长的二十几年时间里，双方不确定因素无疑存在。因种种原因不能匹配而解除婚约的比比皆是。因此，原本热乎乎的二亲家，最后变成横眉怒眼的冤家仇敌。娃娃亲真正完婚的确实寥寥无几。

历史在前进、时代在发展、法律更完善。古老的娃娃亲丑陋习俗，在自由恋爱，婚姻自主，新时代婚姻法冲刷得无影无踪，永远煙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2026、1、19——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