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荷兰一直是我心中向往的地方,吸引我的,是那一年一度盛放的郁金香。常常在照片中看到一望无际的花田,黄色、红色,以及各种色彩交织铺展,像大地铺开的调色盘。结束了土耳其的行程,时间恰好走到五月初——正是郁金香铺满大地的季节。趁着女儿仍有空闲,我们一同飞向阿姆斯特丹,让这段旅程,在花开的轨迹中缓缓展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5月3日,我们来到库肯霍夫(Keukenhof)郁金香公园。每年春天,这里都会迎来短暂而盛大的花季,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万株郁金香在此集中绽放。花期只有短短数周,却以丰富的品种与色彩,勾勒出荷兰最具代表性的春日风景。</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Keukenhof花园原是15世纪一位女伯爵的狩猎庄园,如今已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球茎花卉公园之一,每年吸引无数游客前来朝圣。我们穿梭于五彩斑斓的鲜花之间,眼前尽是层层叠叠的郁金香,红、黄、粉、紫,色彩交织如诗如画。</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多说了,上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园中不仅有大片花田,还有精致的温室展览,展示着各种珍稀花卉,如朱顶红、马蹄莲、绣球等,每一种都美得令人惊叹。我们站在花丛中,为彼此拍照,春光正好,岁月静好。</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来得稍晚了一些,多少留下了遗憾。从照片里可以看出田野里的郁金香已被收割,我以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里那种如调色板般一块一块铺开的花海,已经过了季节。应该在四月中旬来才能赶上。但没关系,总会再来。想象着有一天,在这片田野中骑着自行车,迎风穿梭,只是这样想着,心里就已经很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是荷兰最重要的国家级博物馆,系统呈现了荷兰从中世纪到近代的历史与艺术。馆藏以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为核心,收藏了伦勃朗、维米尔等大师的代表作,其中《夜巡》尤为著名。博物馆本身也是一座具有历史感的建筑,艺术、历史与国家记忆在这里交汇,是理解荷兰文化绕不开的一站。</p> <p class="ql-block">走进 Rijksmuseum 的大厅,瞬间就被它的讲究与气度所吸引。高耸的穹顶、铺着镶嵌马赛克的地面、象征不同艺术形式的彩色玻璃窗——这些细节让每一步都像在与历史对话。穿过明亮的中庭,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在抛光的石地面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去感受这座建筑本身的魅力。</p> <p class="ql-block">大厅地面镶嵌马赛克,有各种图案,包括四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The Feast of St. Nicholas</p><p class="ql-block">由荷兰黄金时代风俗画家扬·哈维克斯佐恩·斯廷(Jan Havicksz. Steen,1626–1679)创作于约1665–1668年。画面描绘荷兰家庭在圣尼古拉斯节庆祝的场景,孩子们围坐等待礼物,成人在一旁观察。斯廷以丰富的人物表情、精细的服饰细节和动态的室内构图,生动呈现节日的日常生活与家庭互动,是荷兰风俗画的典型代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The Serenade</p><p class="ql-block">是荷兰黄金时代女画家 Judith Leyster(1609–1660)于 1629 年创作的一幅油画作品,现藏于 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画面描绘了一位弹奏鲁特琴的歌者,神情投入,仿佛在进行即兴演唱。Leyster 在构图上采用略带夸张的视角,运用明暗对比,使人物在朴素背景中更加立体生动。作为 17 世纪少数成名的女性画家之一,Leyster 擅长风俗画和肖像画,作品以生动的表情和细腻的生活场景著称。《Serenade》最初曾被误归于弗朗斯·哈尔斯(Frans Hals),直到画中星形签名才确认为 Leyster 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在博物馆里,我只是匆匆走过其他画作的展墙,主要集中在两位荷兰黄金时代的著名画家——约翰内斯·维梅尔(Johannes Vermeer) 和 伦勃朗·范·莱因(Rembrandt van Rijn)。荷兰黄金时代大约在17世纪,当时经济繁荣、商业活跃,艺术也随之高度发展。维梅尔擅长描绘室内生活与光影瞬间,如《读信的女人》和《倒牛奶的女仆》;伦勃朗则以肖像画、历史画和圣经题材闻名,其光影运用极具戏剧性,如《夜巡》。</p><p class="ql-block">Rijksmuseum馆藏中有 若干约翰内斯·维梅尔(Johannes Vermeer) 的重要作品,Vermeer(1632‑1675)以宁静的室内场景、精妙的光线运用和细腻的细节描绘而闻名,其作品数量非常稀少,仅约 37 幅真迹存世。 </p><p class="ql-block">倒牛奶的女仆(The Milkmaid)(约 1658–1661)——描绘一名女仆专注倒牛奶的日常场景,色彩纯净、光影柔和,是Vermeer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View of Houses in Delft, Known as “The Little Street”</p><p class="ql-block">Johannes Vermeer 于约 1657–1658 年 创作的一幅油画作品,画面描绘了Delft一条普通街道上的日常景象,墙面斑驳、窗户透光,几位居民在庭院或街道上忙碌着。Vermeer通过精细的建筑细节、柔和的光线和自然的色彩,将平凡的市井生活呈现得生动而宁静。</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是Vermeer少数户外风景画之一,与他更常见的室内静物和人物肖像相比,更显日常生活的真实感。画作体现了Vermeer对光线、材质和空间结构的精准把握,以及对普通生活瞬间的敏锐观察,成为荷兰黄金时代风俗画的经典代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The Love Letter</p><p class="ql-block">是Vermeer 于约 1669–1670 年 创作的一幅油画作品,画面描绘一位女子在室内收到或传递情书的瞬间,她神情专注,姿态优雅。Vermeer通过柔和而精确的光线处理,将室内空间、人物服饰和细节生动呈现,营造出静谧而私密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Woman Reading a Letter</p><p class="ql-block">是Vermeer 于约 1663 年 创作的一幅油画作品,画面描绘一位女子在安静的室内阅读信件的瞬间,神情专注、姿态自然。维梅尔通过柔和的光线从窗户斜射入室内,精确描绘人物面部表情、服饰质感以及家具细节,呈现出室内空间的深度与宁静。</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名鼎鼎的 伦勃朗·范·莱因(Rembrandt van Rijn) 是荷兰黄金时代最著名的画家之一,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伦勃朗年少成名,惟半生潦倒。其作品在他在世时即享有盛名,几乎当时所有重要的荷兰画家都出自他的门下。伦勃朗的顶峰之作当属肖像画包括自画像以及取自圣经内容的绘画。</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里收藏了他的几幅重要作品,其中以《夜巡》最为著名,也是镇馆之宝。</p><p class="ql-block">《夜巡》 在博物馆里受到严格保护,画面被安置在特制防护装置中,因此很难拍到好的照片。只好在网上找了张清晰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夜巡(De Nachtwacht)</p><p class="ql-block">此画为伦勃朗受雇于阿姆斯特丹射手连队为其所作的肖像画,伦勃朗一改以往肖像画中人物按照尊卑顺序排列的原则,另辟蹊径作出舞台化的效果。此画所描绘的其实是白天队长与副队长(画面中间两位人物)的景象,因光线昏暗而被误为是描绘夜间。伦勃朗受18个人的委托,酬金1600荷兰金币。最初完成的画中一共有34个角色,其中除去付钱的18人外,还有16个支撑画面结构的“模特”。后来画面受水侵等损害,裁剪后比原画略小。</p><p class="ql-block">据说委托人他们不满伦勃朗把自己画得不清楚,所以伦勃朗也因此声誉大跌。值得一提的是画面中出现的一个小女孩,逻辑上小女孩出现在这幅画中是十分不合时宜的,但伦勃朗的处理使其并不十分突兀,显得十分自然。同时小女孩的色调与后排的暗色调形成了对比,现多认为小女孩是光明与真理的象征,无人知道为什么。</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犹太新娘》 (The Jewish Bride) </p><p class="ql-block">是伦勃朗作于大约1667年的一幅画作。该画作的名字由一位19世纪的阿姆斯特丹的收藏家所取,他认为这幅画描绘的是一位犹太父亲为自己出嫁的女儿带上项链的场景。但这一解释后来不再被人们广泛承认。关于画中两人身份的说法有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伦勃朗在此画中表现的崇高与深刻的爱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Titus肖像》 (Portrait of Titus) 是伦勃朗为自己儿子 Titus 所作的肖像画,约创作于 1655–1660 年,展示了伦勃朗成熟时期光影与人物刻画的精湛技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布商会监察官(The Wardens of the Amsterdam Drapers’ Guild)、又称 The Syndics </p><p class="ql-block">是 伦勃朗 于 1662 年 创作的一幅油画,描绘了 五位来自阿姆斯特丹布商会的监察官(负责检查布料质量的官员)及其助手在工作场景中被画家捕捉的瞬间。与传统的正式摆拍肖像不同,伦勃朗让这些监察官在认真处理事务时“抬头望向观者”,呈现出一种被打断的自然姿态,使画面更显生动和真实.</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东方服饰男子(Man in Oriental Dress, 1635) 是伦勃朗的一幅作品,描绘一位身着异域服装的男子头像。他通过明暗处理突出人物面部和头巾细节,体现了他对光影表现的独特掌握。</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博物馆专门设有航海历史与船模型展区,展示荷兰作为海上强国的辉煌地位。</p><p class="ql-block">精致的船模型,18世纪的“William Rex”等)以及导航仪器、船头雕刻等海事文物。 </p><p class="ql-block"> • 还有以海上生活与航运为题的绘画,如 Willem van de Velde 细致描绘的船只静海景作品。 </p><p class="ql-block"> • 这些展品展示荷兰在全球贸易、海洋探索与造船技术上的历史地位。 </p> <p class="ql-block">复杂的船头雕刻</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除了世界名画,最吸引人的收藏之一是17世纪荷兰富贵人家精心制作的娃娃屋(Doll’s House)。这些娃娃屋并非儿童玩具,而是当时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和艺术收藏品,体现了家庭财富、地位以及对生活美学的追求。</p><p class="ql-block">最著名的藏品包括 Petronella Oortman 和 Petronella Dunois 的娃娃屋,它们在当时就已声名显赫,被视为精致工艺与社会文化的缩影。</p><p class="ql-block">每一座娃娃屋内部都布置得细致入微,包含数百件微缩家具、银器、瓷器、织物、装饰品,甚至小人物模型,几乎重现了17世纪荷兰家庭的所有空间:从厨房、客厅到卧室和儿童房,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生活场景。家具和器物的造型、纹饰、材质都非常讲究,许多物品都是当时真实用品的微缩复制,甚至还包含来自中国的瓷器和其他东方装饰品,反映了荷兰当时的国际贸易与全球文化交流。</p><p class="ql-block">这些娃娃屋不仅展示了精湛的手工艺,更是理解历史日常生活的珍贵窗口。通过观察娃娃屋,现代人可以直观地感受到17世纪富贵家庭的生活方式、家居布置以及待客礼仪,仿佛穿越到那个时代的日常生活中。博物馆在展览中常将娃娃屋与真实家居用品、银器和陶瓷一同展示,使观众能够全面了解当时的家庭文化和社会背景。</p> <p class="ql-block">这里是 Petronella Oortman 的豪华娃娃屋(Doll’s House)。这是 Petronella Oortman 委托制作的娃娃屋,现为 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 的重要收藏之一。它建于约 1686–1710 年间,由富裕家庭委托工匠打造,使用了正宗材料和精细工艺,是17世纪上流社会理想家庭的微缩再现。整座娃娃屋既是工艺品,也是社会文化象征,其精致程度和装饰细节让人仿佛看到了当时的真实生活场景。</p><p class="ql-block">放大娃娃屋的每一个房间。</p><p class="ql-block">估计这个是储藏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间应该是会客厅。</p> <p class="ql-block">瓷器展柜上方好像有东方元素的绘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件应该是门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肯定是卧室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etronella Dunois 的娃娃屋</p><p class="ql-block">与大多数玩具屋不同,这些玩具屋采用可关闭柜门的柜子形式,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微型房屋的影子。</p><p class="ql-block">它们采用最珍贵的材料制成,包括乌木、巴西红木、象牙、银器和瓷器;柜子及其内容物的工艺都堪称一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有丰富的瓷器展览,展示了荷兰及世界各地的陶瓷艺术。馆内不仅陈列了来自中国和日本的进口青花瓷,也收藏了荷兰本土制作的 Delft 瓷器(Delftware),让观众得以直观感受17世纪黄金时代的生活品味与工艺美学。</p><p class="ql-block">荷兰人对东方青花瓷情有独钟。通过荷兰东印度公司(VOC),大量中国景德镇青花瓷运入欧洲,精美的蓝白器物成为富裕家庭展示身份与品味的珍品。然而,进口瓷器价格高昂且供应有限,荷兰工匠开始在本土模仿制作蓝白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 Delft 瓷器。这种本土生产不仅满足市场需求,也体现了荷兰人结合东方艺术与本土创新的能力。</p><p class="ql-block">Delft 瓷器主要以陶土制胎,覆盖白色釉面,再用深蓝色绘制图案,形成典型的蓝白风格。图案丰富多样,包括花卉、植物、鸟兽,以及荷兰城市景观和航海船只,也有仿照中国的龙纹、山水和人物故事设计。每件器物釉面光亮、线条精细、色彩深浅自然变化,展现了工匠对细节与美学的高度追求。</p><p class="ql-block">这些瓷器不仅装饰性强,也兼具实用功能。餐盘、茶具、酒杯等日用品在富裕家庭中广泛使用,既满足日常生活,也彰显社会地位。在博物馆中,Delft 瓷器通常单独展出,使观众能够仔细欣赏其精美工艺与图案设计,同时理解荷兰在全球贸易、文化交流与本土创新之间的历史联系。</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里也有一些家具展览。</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也收藏了几幅梵高的作品。梵高(Vincent van Gogh)出生于荷兰南部小镇津德特,他的艺术根源深受荷兰乡村景色和日常生活影响,也成为荷兰文化的重要象征。若想系统欣赏梵高的创作,应前往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Van Gogh Museum),那里收藏了世界上最完整的梵高原作,呈现他从早期写实到后期独特色彩与笔触的艺术演变,展现荷兰艺术的深厚底蕴。</p> <p class="ql-block">梵高的麦田,这个在美国到处都有这幅画。</p> <p class="ql-block">梵高的河床与树</p> <p class="ql-block">Rijksmuseum收藏了几幅法国印象派大师 Claude Monet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除了欧洲艺术珍品,还收藏了一些来自亚洲的雕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之一是 Shiva Nataraja(湿婆舞王)。这是一尊印度教经典青铜雕像,表现湿婆神以舞蹈形式掌管宇宙的创造、保护与毁灭循环,是印度哲学与宇宙观的象征。</p><p class="ql-block">Shiva Nataraja 的造型充满象征意义:他站在火焰环中,四臂舞动,每个手势都传达特定信息——右上臂持鼓象征创造与时间节奏,左上臂持火焰象征毁灭与变化,右下臂作无畏印表示护佑信徒、消除恐惧,左下臂指向抬起的脚,指引信徒追求救赎。脚下踩着矮人或恶魔,象征对无知和幻觉的征服。整个造型表现了宇宙运动的永恒循环,体现湿婆既是毁灭者,也是创造者和守护者。</p><p class="ql-block">这一形象最早可追溯到印度5–6世纪的庙宇雕刻,并在10世纪的乔拉王朝青铜雕刻中发展成熟,成为印度艺术中最具标志性的神像之一。在博物馆的收藏中,这尊雕像不仅是宗教艺术的呈现,也让观众通过雕塑形式直观理解印度哲学中关于宇宙、生命循环与解脱理念的表达。</p> <p class="ql-block">这些肯定是来自中国的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国立博物馆正前方是一个被称为博物馆广场的开放式公园区,因为它被其他三个博物馆以及 国家博物馆环绕。</p> <p class="ql-block">荷兰是一个典型的“低地国家”(low-lying country),意思是:全国约 三分之一的国土位于海平面以下,而超过一半的土地海拔不超过 1 米。按自然条件来说,这里本不适合人类长期定居——如果不进行人工干预,大片区域都会被北海或河水淹没。</p><p class="ql-block">荷兰之所以能存在,几乎完全依赖于系统性的水利工程。国家地处莱茵河、马斯河和斯海尔德河的入海三角洲,河水携带大量泥沙,在入海口形成低洼湿地和沼泽,同时又直接暴露在北海风暴和潮汐的冲击之下。洪水曾是荷兰历史上最致命的自然威胁之一。</p><p class="ql-block">从中世纪开始,荷兰人发展出一整套与水共存、并管理水的工程体系:</p><p class="ql-block"> • 修筑 水坝(dam) 阻挡海水和河水</p><p class="ql-block"> • 挖掘 运河(canal) 用于排水和航运</p><p class="ql-block"> • 建立 围海造田(polder),通过风车(后来是电泵)将水持续抽出</p><p class="ql-block"> • 用堤坝系统将国土分割成可控的水利单元</p><p class="ql-block">正因为水坝是城市形成的起点,很多荷兰城市的名字中都包含 “dam” 这个词,字面意思就是“筑坝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 Amsterdam:阿姆斯特尔河上的水坝</p><p class="ql-block"> • Rotterdam:鹿特河上的水坝</p><p class="ql-block"> • Edam、Volendam、Zaandam:都是因筑坝而兴起的聚落</p><p class="ql-block">这些城市最初并不是规划出来的,而是在关键水利节点自然生长的:有坝,就能防洪、通航、贸易、定居,于是城市诞生。</p><p class="ql-block">从科学角度看,荷兰不是“征服自然”,而是一个高度精密的人工水文系统国家。今天的荷兰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水管理技术,包括可移动防潮闸、实时水位监控、以及应对海平面上升的长期战略。某种意义上,荷兰不是建在土地上,而是建在工程与共识之上。</p> <p class="ql-block">走在阿姆斯特丹的城市中,街道几乎总是紧贴着运河展开。这套密集而有序的运河体系,正是低地环境下城市工程理性的集中体现。</p><p class="ql-block">城市建立在松软的泥炭地基之上,地下水位极高,任何失控的积水都会直接威胁地基稳定。17 世纪城市快速扩张时期,规划者以同心半圆形运河系统为骨架,将排水、防洪、水位调节与城市交通整合为一个整体,使城市被划分为可精细管理的水文单元。运河不仅是基础设施,也是城市结构本身——它们决定了街道的走向、建筑的尺度,甚至城市扩张的边界。今日看似平静从容的运河水面,实则仍是一个高度受控、持续运转的工程系统,维持着阿姆斯特丹在海平面之下的长期稳定。</p> <p class="ql-block">我女儿挑了一条花船,给我们定制了一次阿姆斯特丹的私人运河游。船缓缓滑行在水道中,讲解员一边讲运河的历史,一边指着两岸的房子给我们“揭秘”。原来运河边的房屋,门面越宽、占地越大,税就越高,于是有钱人用宽度彰显身份,没钱的人则把房子盖得又高又窄——瘦瘦一间,看着克制,其实是精打细算的结果。</p><p class="ql-block">为了方便从运河上把货物直接拉进屋里,这些房子大多还微微向运河方向倾斜,屋顶常能看到吊钩,货物顺着绳索从船上一路被“拎”进阁楼。这种倾斜并非施工误差,而是刻意为之:在软弱的泥炭地基上,建筑物通过深埋木桩获得垂直承载力,而轻微向外倾斜反而有利于吊装和受力分配,减少长期使用中的结构应力。花船从一排排略显歪斜的立面前经过,才发现这些并非岁月造成的偏斜,而是城市早就计算好的生活方式。</p> <p class="ql-block">运河上有很多这样的船屋,我问导游关于这些船屋的故事。下面是他讲的。最初,运河上的船屋(houseboats)是为穷人提供的临时居所。17、18世纪运河沿岸土地昂贵,而低地水面容易积水、泥炭地基不稳,所以很多没钱的人就把船改成住家漂在水面上,灵活、成本低,又方便靠近工作地点。</p><p class="ql-block">随着城市发展,阿姆斯特丹开始对船屋数量和位置进行限制:不允许随意增加新船屋,旧船屋需要符合安全和码头管理规范。这样一来,原本便宜的船屋数量固定下来,供给有限,而地段优越的水面又越来越稀缺。长期下来,船屋从穷人临时住处,变成了稀缺而有价值的房地产,很多现在的船屋价值相当可观,甚至比普通城市住宅还高。</p> <p class="ql-block">这些岸边的房子,有些是市长曾经住过的,有些是知名公司的,当时没有记下来,现在都忘了。</p> <p class="ql-block">我忍不住盯着运河边停着的汽车替司机捏汗——一不小心,车就可能“自助下水”。我忍不住问讲解员:“真的有车掉进去吗?”他笑着点头:“偶尔有。”</p><p class="ql-block">但掉入运河的自行车数量是巨大的,估计河底埋着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辆自行车,有专门的“自行车打捞队”清理。也偶有“醉倒”的落水客。好像水面下开了个历史小博物馆,收藏着城市的各种小意外。</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夹在两个楼之间细细的一条房子,就是阿姆斯特丹最窄的房子。</p> <p class="ql-block">船缓缓划过运河,水面被偶尔飘落的细雨打起小小涟漪,倒映着两岸的房屋和低矮的桥梁。我很喜欢阿姆斯特丹——也许正因为水,枕水而居的生活,总让人想象那份悠然与美好。</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最具特色的花卉市场位于辛格街(Singel),被称为漂浮在运河之上的花市。沿着运河,一排排白色棚架整齐排列,每个小摊都充满生机——色彩艳丽的郁金香、风信子、荷兰水仙,还有各式盆栽、干花和花卉种子,甚至还有一些小巧精致的纪念品。走在市场里,花香与水汽交织,微风吹过,花朵在运河的倒影中轻轻摇曳,仿佛整个市场都浮在水面上。这里不仅是买花的地方,也是感受荷兰花卉文化的绝佳窗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也被称为德瓦伦(De Wallen),位于城市的中世纪市中心,紧邻海港。这正是红灯区最初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为来往的水手提供服务。虽然多年来周边地区发生了变化,一些红灯企业也搬迁,但德瓦伦的核心部分仍保留在这里,延续着这片历史悠久的城市文化。</p> <p class="ql-block">走进阿姆斯特丹红灯区,街道狭窄而古老,砖墙和运河在红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神秘又独特。橱窗里,女性站立展示自己,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不停地抖动自己的臀部和做各种挑逗动作,等待顾客的选择。这些红灯区的女性给我留下最直接的印象是体态丰盈、身材丰满,完全超出了我平时的想象。</p><p class="ql-block">街区内同时有咖啡馆、成人用品店和性健康服务点,整个氛围既商业化又生活化。这里严格禁止拍照。</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 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以红灯区为著名旅游景点的首都,也是这座城市最古老、最具历史意义的部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提到“coffee shop”,可不是普通的咖啡馆。这里的 coffee shop 可不是卖咖啡的,是合法销售大麻(Cannabis)的场所,成为这座城市独特文化的一部分。</p><p class="ql-block">我没有进去,但是网上讲店面通常布置舒适,顾客可以坐下来享受轻松的氛围,有的店还提供饮料和小食。游客可以在柜台选择不同类型的产品,但有严格的购买和吸食年龄限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远处这个绿色船型结构的建筑是NEMO 科学博物馆(NEMO Science Museum)。它是荷兰最大、最受欢迎的科学中心之一。</p> <p class="ql-block">午后,坐在运河边,享受温暖的阳光,微风轻拂水面,静静放空自己,任思绪随着水波缓缓流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的水坝广场位于市中心,是城市的心脏地带。广场北侧矗立着皇家宫殿,建于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宏伟的立柱和雕刻让人一眼就感受到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宫殿旁边是新教堂(Nieuwe Kerk),不仅是王室加冕典礼的举办地,也经常举办展览和音乐会,厚重的历史气息让广场增添了一份庄重感。</p><p class="ql-block">广场南侧是高大的国家纪念碑,纪念二战中牺牲的人们,白色的碑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常有人驻足献花或默哀。环绕广场的是通向Kalverstraat和Nieuwendijk的购物街区,各种百货商店、咖啡馆和餐厅把广场衔接成城市生活的中心,让历史与现代在同一空间中交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的皇家宫殿,建于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宏伟的立柱和雕刻让人一眼就感受到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宫殿今天仍在使用,虽然不作为王室常住住所,但常举办国家接待、国宴和王室庆典。</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安妮·弗兰克故居博物馆(Anne Frank House)位于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 Prinsengracht,是这座城市最令人动容的历史地标之一。这里原本是一座17世纪的运河房屋,二战期间,安妮·弗兰克和家人在隐藏的后室中躲避纳粹迫害长达两年,她的日记也记录了这段生活。今天,博物馆通过原始房间、文献和展品,向世人呈现那段历史。</p><p class="ql-block">因为需要提前在网上预约,我们没能进去,只能在门口驻足。</p> <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是一座真正的自行车之城,自行车几乎比居民还多,成为城市最自然的交通方式。街道两旁停满各式单车,桥梁下、运河边、商店门前随处可见。骑车在这里不仅是交通,更是一种生活方式:有人载孩子上学,有人拉着购物筐,有人穿梭在运河旁的狭窄街道上。</p><p class="ql-block">城市规划几乎为自行车量身打造:专用车道宽敞、安全,红绿灯和路标都充分考虑骑行者的需求。在这里,自行车优先,行人给车让路,是一种默认的信任和秩序。初来乍到的游客可能会被“川流不息的两轮洪流”吓一跳,但很快就能感受到这种默契:速度与秩序并存,骑行成为与城市互动的自然方式,让人真正理解阿姆斯特丹的生活节奏。</p> <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我们沉浸在各种地道美食中。</p><p class="ql-block">去了网上推存的最地道的荷兰苹果派,Winkel 43,这家位于 Jordaan 区、Noordermarkt 市场旁的咖啡馆,以外皮酥脆、内馅满满新鲜苹果、轻撒肉桂的苹果派闻名,配上一勺鲜奶油更是经典组合。派刚出炉时香气四溢,吸引排队的顾客,无论坐在店内还是户外,面朝街市慢慢品味,都能感受到最地道的阿姆斯特丹生活气息。</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另一个绝不能错过的甜点就是焦糖华夫饼(stroopwafel)。薄薄的华夫饼中夹着温热的焦糖糖浆,刚出炉时香气四溢,轻轻一咬就能感受到丝丝拉丝的甜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特意来到Van Stapele Koekmakerij,品尝这家最有名的巧克力曲奇。饼干外层是浓郁的巧克力面团,里面藏着温暖的白巧克力融芯,一口咬下去,外脆里软,甜而不腻。刚出炉的香气扑面而来,更让人难以抗拒。</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薄煎饼(Dutch Pancake)也是不可错过的当地小吃。比起美式厚饼,这里的煎饼大而薄,口感柔软,可以搭配甜的或咸的配料:苹果、肉桂、糖粉、奶油,或者火腿、奶酪、蘑菇等咸味组合。</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还体验了地道的荷兰小吃——Hollandse Nieuwe(荷式新鲜鲱鱼),鱼身微咸、肉质柔软,传统吃法是抬着鱼尾直接咬一口,再搭配洋葱和酸黄瓜,咸鲜清爽,别有风味。</p> <p class="ql-block">漫步阿姆斯特丹的“自由市场”。</p> <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是我们所有 day trip 的起点。每天从这里出发,又在傍晚归来,把它的便利几乎利用到了极致。</p><p class="ql-block">在欧洲旅行,感触最深的莫过于他们高度成熟的铁路系统:无需提前买票,只要刷卡上车,抵达目的地再刷一次,费用便自动结算。线路四通八达,几乎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即便没有直达,也总能顺利换乘。班次密集,大多每半小时就有一趟车,让出行变得从容而笃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