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欢乐的还乡河

石春亮

　　老家的小村坐落在还乡河畔。还乡河围着小村划了一个半圆形。河水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围着小村日夜欢快的流淌着。

如今在离别家乡40多年的日子里，那流淌在记忆里的还乡河水时常搅动我的梦。

记忆里，四月的家乡，还乡河里青蛙的叫声如盛开的油菜花般旺盛。从还乡河引来的河水像阳光一样流淌在早春的稻田里。我少年的生活便随河水的涨落充满了欢快的乐趣。

进入五月的还乡河，河水既清又浅，趟着刚沫脚面的河水，踩着柔软河底的细沙，逆水而上，几个小伙伴手里拿着自己做好的鱼鞭，一路水花四溅，欢笑在追逐小鱼的过程中撒满河畔。抽鱼是家乡伙伴们在河里玩耍的一种游戏。每到春暖花开，伙伴们便开始做鱼鞭。制作鱼鞭其实很简单，先找一节小木棍当鱼鞭的手柄，在手柄的一端穿上用8号铅丝做成的圆环，然后再用8号铅丝断成7节或9节，长短和节数主要是看伙伴的身高来定，把断好的铅丝两头做成圆环，节节相连，最后一节也叫鞭梢不做圆环，做成后就像武术用的7节鞭。

中午饭后，几个小伙伴相邀，每个人手里拿着鱼鞭到河里去抽鱼。春天的还乡河瘦而长，清清的河水清澈见底，手指粗细的小鱼在水里穿梭，时而窜出水面，时而潜入水底，在明媚的阳光下泛起片片鳞光，耀眼而诱人。这时伙伴们在河里一字排开，展开鱼鞭，顺着河床而上，见鱼便抽，抽到鱼后用马尾草穿起来，然后叼在嘴上，继续再抽，看谁抽到的小鱼多。

每次我总是抽的最少，有时还是空手而归，家长们是不把伙伴们抽来的小鱼放在眼里的，拿回来的小鱼只是喂猫或是喂鸭子，但那个时候我真羡慕能抽到“很多”小鱼的小伙伴们。

夏天由于雨水的增多，河水也渐渐地涨起来，这时到河里洗澡、打水仗便是我们的乐事。在河边长大的伙伴们大都会凫水，虽没受过专业训练，但他们能在一人多深的水里玩耍，什么立凫、仰凫、扎猛子，个个赤条精光在水里乱窜。

我不会凫水就只好在水浅的地方看着他们打水仗，心痒的很。于是就下决心学凫水，在伙伴的指导下，我在水浅的地方趴在水面上，两手按着河底，两脚胡乱的拍着水面，一点一点向水深的地方爬，当水面没到鼻子后，两手离开河底用手掌往后划水，身子一沉马上就站起来，走到水浅的地方再来，这是典型的狗刨。一个夏天过后，我学会了狗刨式凫水，但也喝了不少的“汤”。

有点“本事”胆子就大了起来，一次中午饭后，伙伴们来到河边，河水涨了，而且还挺急，伙伴们一看涨水了，个个兴奋起来，“敢不敢凫过去？”伙伴们叫着劲。“凫过去、凫过去。”大伙嚷嚷着，迅速脱光了衣服。我有些迟疑，“别怕。”比我大两岁的本家老叔鼓励着我。“我在你后边，有事我救你。”有了保护我也不在犹豫，脱光了衣服活动活动身子，这时已有四、五个伙伴下水了，一个接一个。由于水流的急，下水后人开始往下游飘，一个、两个、……。从岸上看去就像一排飞行的大雁。

我一下水就有些紧张，老叔说：“放慢呼吸，沉住气。”我点了点头，一下子扑进河里，把学会的狗刨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扑嗵嗵、扑嗵嗵……。不敢抬头看前面的伙伴，也顾不上后边有没有老叔，就一个想法，一定游过去，不知游了多长时间，也听不到对岸伙伴的加油声。当我站在对岸时，我才发现伙伴们正给我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