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未远]No.1，记忆中的老屋

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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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编号：17216385

孩提时代，随母亲借住在外婆家，那是一个有着沧桑历史的古镇，也是滇西茶马古道上的一个商贾云集的重镇——青龙街。房子都是中式屋架的瓦房，长长的狭窄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砌的，当时最雄伟的建筑要数当街横跨的魁阁楼，街的南端有连接东河两岸的花桥（风雨桥）；街的北端是一个有东西两院的祖祠。四围是开阔的田野，有几方荷池点缀其间。

被称之谓黑漆大门的万家大院便是外婆家，那是一个三进两院的大院。里边住着赵、万、瞿三姓十多户人家，从事着裁缝、钟表修理、锦绣、农耕等养家糊口的行当。

那个年代物质生活是匮乏的，但孩子的天性没有被扼杀，缅桂花树下便是孩子的乐园，女孩们或跳绳，或踢毽子；男孩或玩玻璃弹，或炸着泥巴做的土炮；有时候男女孩子也会在一起玩讨媳妇过家家的游戏……。

铁环、玻璃弹、弹弓是男孩随身带的三种玩具，女孩随身带的三样玩具便是橡皮筋、毽子、陶瓷片（用打碎的瓷器做成圆形状，玩吃子游戏）。

清明节以后后，山麻雀孵出幼鸟，我们会抬着竹梯搭在别人家的房檐下，捣开土基墙，逮上几只雏鸟；夏天会到涨满水的沟渠或荷池扎上几个猛子，捉一捉黄鳝泥鳅；秋天会到生产队的豆田里偷采蚕豆，除去外荚，用竹签子把豆子穿成串烤了吃；冬天也会三五小朋友约着到附近的村子看上一场露天广场电影，有时放的是京剧，看不懂也听不懂，便会躲在广场上的草谷堆里睡上一觉，等着下个片子上映……。

自由地无拘无束地玩是我童年时代的幸福，那时我最大的乐事莫过于偷偷用母亲的缝衣针就着蜡烛火苗做好钓鱼钩，系上鱼线，用蒜苔杆做成鱼漂，捆扎在竹杠上，再在院子里那棵白色的缅桂花树下，翻起青石板，逮几条蚯蚓到院子后边的小河边垂钓，那时的鱼特多，每天都有些许收获。外婆把它们煎香了，放上花椒，大蒜，青辣椒摏了佐着饭吃，也可算是一道下饭的美味！

里院有棵树龄百年的开白花的缅桂花树，人在数里之外就能看到它伞盖般的树冠，开花时节，花香四溢。

每逢有人爬树摘缅桂花的时候，有一个叫做二大妈的人，便会等在树下，从采择者那里缴获许多，用线穿成串，搭在竹棍上，去青龙街上换取些许零钱。那时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讨得一两朵缅桂花，用扣针挂在衣服上。

时隔四十余年，时常会想起借住在外婆家的那段日子，依稀梦见那老屋的模样。在那里我度过了幼稚、天真、好奇的童年生活。

今日再见老屋，大部分人家都搬出去住了，铁将军把门，昔日热闹之景早已不存，唯有那棵高大的，年年花香四溢的缅桂花树还依旧陪伴着守候着这曾经辉煌一时的万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