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匆匆忙忙又一年

林泉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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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自图

今日腊月初一，明日大寒，风裹着北方的大雪、南方的冻雨，扑在窗棂上沙沙作响。抬眼望一眼手机日历，才惊觉，又是一年将尽时。

这一年，真的太匆匆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从年初的踌躇满志，到年中的奔波忙碌，再到年末的风尘仆仆，日子竟快得像指尖的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清晨的闹钟响了又响，通勤的地铁挤了又挤，办公桌的日历一页页撕下，红笔圈住的节点一个接一个——报表、会议、出差……忙到忘了看窗外的花开花落，忙到忽略了肩头的清风明月。

也曾有过疲惫的时刻。深夜加班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影子被拉得老长；也曾在某个下雨天，看着窗外的车流发呆，问自己这样匆匆赶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转头看见手机里家人发来的消息，看见冰箱里母亲寄来的腊肉香肠，又咬咬牙，第二天依旧打起精神，奔赴生活的战场。

日子就在这样的匆匆里，酿出了细碎的甜。

是加班晚归时同事递来的一杯热咖啡，是周末午后晒着太阳读的半本书，是晚饭时孩子叽叽喳喳讲的学校趣事，是和老友偶尔的一通电话，聊着聊着就笑出了眼泪。原来，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才是岁月最温柔的模样。

转眼，腊月的风就吹来了年的味道。巷口的糖炒栗子摊支起来了，隔壁的阿姨开始晒腊鱼腊肉，手机里的购票软件，被我们点开了一遍又一遍。日历上的归乡日期，早已被红笔圈了又圈。

这世间的奔波，大抵都是为了一场团圆。

有人背着沉甸甸的行囊，里面塞满了给家人的礼物；有人只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兜里的钞票不算丰厚。可没人在乎这些——毕竟，这一年的匆匆忙忙，颠沛流离，都将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化作一句“我回来了”的温柔。

车站的人潮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样的急切。

裹紧大衣踮脚张望的，是盼着早一点见到思念的人；捧着热泡面却没心思吃的，是盯着电子屏上的列车时刻出神；对着电话笑着说“快到家了”的人，眼角悄悄泛起了湿意。

想起丰子恺先生说：“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如此，安好。”这一年的匆匆，有得有失，有苦有甜，都成了过往。站在岁末的门槛上回望，才发现，那些我们曾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都成了身后的风景；那些流过的汗、吃过的苦，都化作了成长的养分。

风又起了，吹得门楣上的福字微微晃动。灶台上的腊八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漫了一屋。

乙巳辞旧，丙午迎新，2026的马年正踏着春风而来。愿新的一年，我们不必行色匆匆，不必光芒万丈，只愿三餐四季，温柔有趣；只愿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只愿岁岁年年，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