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查干湖动捕,鱼头汤非常美味😋

温柔

<p class="ql-block">清晨的查干湖还泛着霜气,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灰蓝的天光。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向湖心,远处人影攒动,吆喝声在冷风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群人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渔网边,合力将它从冰洞中拉出。网一出冰,银光四溅——全是活蹦乱跳的胖头鱼,鳞片上结着细霜,在晨光里像撒了一层碎银。有人笑着喊:“今年又是‘年年有鱼’!这湖里的鱼,像是从年画里游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吉祥劲儿。</p> <p class="ql-block">湖边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可没人停下手中的活。几个老把头带着年轻人在冰面上凿洞、布网,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干活。他们戴着毛线帽、棉手套,呼出的白气糊在眉毛上结成小冰碴。远处风车缓缓转动,车辙印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湖心,现代与古老在这片冰原上奇妙地共存。看着他们把网绳一圈圈收拢——这不只是一次捕鱼,更像是一场与自然的约定,年年如期而至。</p> <p class="ql-block">那根粗绳缓缓沉入水中。洞口边缘的冰碴还泛着清亮的光泽,像被谁精心打磨过。水下暗流涌动,绳索微微颤动,仿佛连着另一个世界。旁边一位大叔正守着木架上的绞盘,眯眼望着远方,神情专注得像在听湖底的低语。这冰钓不像城里人说的“消遣”,它是有重量的,一绳一网都系着生计与敬畏。查干湖的鱼之所以鲜,是因为它们从不是轻易到手的馈赠。</p> <p class="ql-block">一条足有十几斤的大鱼被甩上冰面,躺在雪地上还在扑腾,鱼尾扫起一片雪雾。阳光斜照在它银白的鳞片上,闪得人睁不开眼。旁边穿红外套的姑娘赶紧上前帮忙,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有人笑着说:“这鱼头够炖一锅汤了!那冰凉滑腻的鱼身,鱼头下锅,加姜片、豆腐、一勺白胡椒,小火慢炖,汤色奶白,香气能飘出三里地。</p> <p class="ql-block">湖面上,一辆老式马车静静停在网具旁,车辕上落着薄雪,像披了条灰白的毯子。马儿呼着白气,安静地站着,仿佛也习惯了这年复一年的冬捕仪式。现代的工具车停在不远处,可人们依旧用马车运网、拉鱼,像是刻意保留着某种节奏。我站在冰上,看着这幅画面,忽然觉得,查干湖的美,不只是鱼多,而是人与湖之间那份不紧不慢的默契——快与慢在这里达成了和解。</p> <p class="ql-block">冰洞边围了一圈人,每人手里一根长杆,正往水里探着什么。原来是在用钩竿“下连钩”,一串几十个鱼钩沉下去,等鱼咬钩再慢慢提上来。有人一竿拉起,竟带出两条鱼,引得旁边一阵欢呼。笑声在冰面上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铃铛。这哪是捕鱼,分明是一场冬日里的庆典。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脸和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最美味的不是鱼头汤,而是这份热腾腾的人间烟火。</p> <p class="ql-block">老李举着一条大鱼冲我笑,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花:“瞧,这头鱼够不够炖汤?”他手里的鱼还在甩尾,阳光照在鳞片上,像撒了一把金粉。我点点头,心里已经闻到了那口浓汤的香气——鱼头劈开,煎到金黄,加水一炖,汤色如乳,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脚尖。在这天寒地冻的北国,一碗鱼头汤,就是最踏实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查干湖的冬捕,捕的不只是鱼,还有岁月里的仪式感。而那一锅咕嘟冒泡的鱼头汤,盛着的,是东北人最直白的温柔——冷到极致,反而活得更热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