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中国贺州分部尼泊尔追梦15色达

贺州阿良

<p class="ql-block">  一直在写的《写生中国贺州分部尼泊尔追梦》系列游记,写到第14新都桥篇,就停了一段时间,不想这一停,又是一年半快过去。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停也许就是一辈子了,有些人,转身互道一句,再见,再也不见了。</p> <p class="ql-block">之所以今天,贺州阿良又想提笔把这篇《写生中国贺州分部尼泊尔追梦15色达》游记继续写完,缘于今天2026年1月8日,是一个悲哀惆怅的日子。上午在忙着作画时,手机铃声响了,上面显示是老同学邓顺成老师的电话号码,因手中沾满颜料就没能马上接听电话。想到是老同学的,不用急,等清洗一下手再给他回个电话。</p> <p class="ql-block">想想,已退休多年的老同学来电,应该没有什幺急事的,邓顺成,无非是户外写生瘾,又犯了,是不是想约贺州阿良到诗和远方去涂鸦几笔?可不,两个月前,我们才从西安参加中国美术协会培训中心12期的同学聚会回来,还一起登上终南山拥抱了不老松后又登上了华山在西峰顶上挥毫。</p> <p class="ql-block">老同学第二次相聚一晃又是二十多年了,见一回就会少一回。有许多老同学想参加却因为繁心琐事和公事缠身无可耐何,有的想来也走不动了,只有心而力不足已。</p> <p class="ql-block">在中美协培训中心的这帮老同学中,除了前面游记提到的李其勇老师之外,家在阳朔的邓顺成老师和居在广州的周永红同学,贺州离这两地很近,我们也会时常聚一聚,不定期结伴一起远游写生。贺州是世界长寿市,温泉之乡,周永红同学计划骑行全国写生那年,当骑行到贺州时因为疫情走不了,就在贺州停留,一待就几年,最后干脆不走了。邓顺成老师也是写生中国阳朔分部的主席,多次组织全国各地的画家到阳朔写生,贺州和阳朔两地分部会都会抽空相互参加彼此组织的写生活动。/</p> <p class="ql-block">手还末擦净,手机铃声又急促的再次响起了,贺州阿良按下手机免提键接听,边擦手边调侃道“喂喂,邓老师是不是又想浪迹天涯了?可那头静默一会,传来的却不是邓老师的声音,“潘老师,我是邓顺成的儿子,昨晚上,我爸不在了,一个月前,他说肚子不舒服,住了一个月院,查出是晚期,昨晚走了”哽咽了一会,接着他又说“麻烦你帮转告给我爸的同学和朋友一声”我震惊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前两个月我们才爬了华山,他精气神好得很呢,怎么那么快就走了?</p> <p class="ql-block">这时候,贺州阿良才细想起来,我们上华山时,从西峰下来后准备再登最高峰时,邓老师面有难色说不去了,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怕顶峰难找洗手间,就在这里休息一下。贺州阿良见邓老师毕竟上了年纪了,能登上华山欣赏到最美的西峰就不错了,于是转身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想不到这一拍,成了最后的纪念照了。</p> <p class="ql-block">虽然贺州阿良知道邓老师年事已高,但通过我们一起自驾走甘南藏区时他的身体状态表现,可以确认他还是那个精神的老玩童。想当年,因为考虑到他高龄和第一次上高原所以把他列为重点关照对象,要十分专注他是否会有高原反应症状。到了甘南藏区,却出乎意料。我们在高原上写生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放下了画笔,就独自一个人去爬坡顶了,等我们画完画反映过来,他已连转几个山头下来了,象一个老玩童一路说说笑笑,气也不喘一下,一点高原反应的症状都没有。后来我们也参加过几次写生中国组织的写生活动,贺州阿良知道,他也会有走不动的一天,却不知道这一天意外来的这么突然。</p> <p class="ql-block">的确世事难料,离开华山后,我们还约定年底前有空再出行一次,他却就这么先走了。邓顺成老师虽然年纪很大,心态却很好,因来自桂林阳朔,早于20多年前,在中国美术家培训中心学习时就自娱称自已是刘三姐电影里的莫老爷,总是奸笑奸笑的。别他看瘦小,身体很棒,不吸烟,爱喝点小酒,只是上次终南山聚会提了一下说,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吃了肚子会不舒服。他还是个爱走动的画家,除了常参加写生中国组织的写生活动外也跑遍全国各地的各种书画展览及各种艺术展销会,最后一次是在广州艺术博览会上见到他。邓顺成老师是一个非常接地气又勤奋的画家。</p> <p class="ql-block">一别十多年后,中国美术家协会培训中心12期的老同学,第一次相聚在漓江边,参加写生中国阳朔分部组织的<全国画家走进阳朔写生&gt;活动。当年的年少丰华现个个已变成稳重的中年大叔,不变的是依然手握画笔,初心不改。</p> <p class="ql-block">邓顺成老师虽然离开得突然,但他这一生都走在写生绘画路上,就象一位资深老演员既使最后一天是累倒在舞台上的,那也是一种幸福,一种圆满,一种追梦者神圣的宿命,夫复何求?</p><p class="ql-block">邓顺成老师,您一路走好。</p><p class="ql-block">我们大家也要多保重,好好珍惜每一天,有什么想做的就马上去做,有什么想见的人,就去见。不能再等等了。于是贺州阿良从新拿起笔,要把这篇游记继续写完。让这篇色达游记为我们敬爱的邓顺成老师送行,从始不再悲哀,坦然面对他的远去和乐观的走向我们自已命运之路的尽头,不求辉煌,但求无憾。</p> <p class="ql-block">要来的,一定会来,要走的终归会走,这是大自然的法则,一切随安,还是让我们回到尼泊尔追梦回程中来吧。尼泊尔圆梦后,李其勇老师直达终点成都,然后去参加别的单位组织的写生活动,贺州阿良中途在新都桥下车,弥补回第一次进藏时,没能在这,被称为摄影天堂一一一新都桥停留的遗憾。在新都桥和康定玩尽兴后,与重庆的老妹约好汇合后便开启了另一段高原自驾色达之旅。随同的还有在路上邂逅的本家兄弟,一个生在海南岛的退伍兵,刚脱下军装就独自奔向色达来了。</p> <p class="ql-block">色达,位于四川省甘孜州,目的地五明佛学院就在色达县洛若镇,被称为红色佛国。除了有的层层叠叠的红房子,令人震撼,还有可以供游客参观的天葬台,通过观摩藏民的风俗天葬仪式后,能让人把荣与辱,名与利,生和死都看淡。旅行不仅是游山玩水,它的意义在于我们能在大自然中得到感悟,让灵魂飞脱体外,从更高的视角看望自已短暂的一生。理解了轮回的意义,便可以消除对离世的恐惧,生命的终结,只是一段旅程的结束,又会在另一时空开启新的旅程而已,到过色达一切都会释怀的。</p> <p class="ql-block">贺州阿良第一次听到色达这个名字,还是在第一次进藏时候,那年待在拉萨的一个青年旅舍里时,同在一间宿舍里的一个独行驴友,他是从色达沿317川藏线过来的,那天他拿出相机给舍友们分享路上的照片,其中最让人震撼心灵的一组就是在色达五明佛学院拍的红房子照片,那些密密麻麻绛红色的藏式小平房,它们建在重重的群山杯绕之中,以华丽的经堂为中心,满山满洼的红色连绵几公里。</p> <p class="ql-block">那些依山而建的绛红色小屋,并非冰冷的建筑,而是生长在高原之上的信仰图腾。</p><p class="ql-block"> 它们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没有规整的排布,却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阳光掠过红墙,在屋瓦间投下细碎的光影,风穿过屋巷时,会捎来诵经声的片段,还有酥油淡淡的香气。</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欣赏着相机里的照片,能让人感受到每一间红房子都像一颗虔诚的心,紧紧依偎着这片土地,也依偎着心中的信仰。在这里,色彩不再是视觉的冲击,而是一种能让人瞬间沉静下来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纯粹与安宁。</p><p class="ql-block">于是从那时起,贺州阿良又多了一个的心愿,一定要去色达看看。</p> <p class="ql-block">他还给我们分享一组冬天佛学院的视频,那里的雪景更美,画面中冬雪落进喇荣山谷时,佛学院便成了一幅素净又热烈的画。漫天飞雪似揉碎的琼花,洋洋洒洒地覆在绛红色的屋瓦上,给层层叠叠的红房子镶上了一圈银边。</p><p class="ql-block"> 原本浓烈的红,在白雪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温润,像被晕染过的朱砂。偶有几枝格桑花的枯枝从雪堆里探出来,枝头落着蓬松的雪团。身着红衣的觉姆与扎巴踏雪而过,脚印浅浅地印在雪地上,红袍与白雪、红墙相映,成了这天地间最鲜亮的笔触。风掠过经幡,雪沫簌簌落下,远山静默,经堂的鎏金屋顶在雪色里闪着微光,整个佛学院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簌簌声,干净得仿佛尘世的喧嚣都被这一场雪轻轻掩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来这里求佛法的僧人,男的叫扎巴,修行高的叫喇嘛,有一定资格堪为人师的尊称为和尚,女的统一叫觉姆。五明佛学院是地道的学院,不是旅游景区,是一个信仰之地,在这里,能听到心的声音,保持一颗安静修行的心,不被尘世的喧嚣打扰。</p> <p class="ql-block">红是这是的主题,在都市里,它是最为浓郁的色彩,在色达却散发着超脱尘世的宁静。除了漫山遍野的红房子,还有一种红也让人心动。你看,你看,身着绛红色僧袍的觉姆,步履轻缓地走在红屋错落的小径上,袖口的布帛被高原的风轻轻掀起一角。她们的发髻梳得整齐利落,脸上不见过多修饰,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像高原的湖水,带着沉静的温和。</p> <p class="ql-block">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手里捧着泛黄的经书的觉姆们,指尖划过印着藏文的纸页,路过转经筒时,会停下脚步,伸手缓缓转动,口中默念的经文细碎如风中的经幡低语。偶有年轻的觉姆结伴而行,低声交谈着经文要义,语调轻柔得怕惊扰了山谷的宁静;年长的觉姆则偏爱独自静坐,晒着高原的暖阳,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神情里满是与世无争的安然。</p> <p class="ql-block">暖融融的朝阳漫过五明佛学院的红墙,给层层叠叠的木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一位身姿窈窕的觉姆静立在讲经楼前的中心广场上,绛红色的僧袍衬得她身形愈发清丽挺拔。她微微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澄澈,似在静静等候同窗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恰是上课时分,四面八方的觉姆们踏着晨光而来,她们身着同样的红衣,步履轻缓却从容,窈窕的身姿在红房子的背景里连成一道流动的风景线。朝阳洒在她们的发梢肩头,与漫山的绛红相映成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晨光、红墙,还有这群向着信仰奔赴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她们是这片红色佛国里最动人的风景,用日复一日的修行,把虔诚融进了高原的每一缕风、每一寸阳光里。</p> <p class="ql-block">于是这次从尼泊尔回程,路过川西,无论如何都要到色达看看,那是心之所系之地。离开跑马溜溜的康定城,我们便驱车转向色达。汽车一直往前飞奔,海拨不断抬升,高原反应渐显,想不到汽车也会有高反的,也需要充足的氧气。此时行驶在高原的平路上也象在上坡似的,上坡时一脚油门踩到底了,速度却迟迟上不来,反应迟钝,象老牛拉车。当地的车却呼啸而过,气死了。开始怀疑是自己车有问题,就开进路边的修车厂,师傅检查后说车没问题,后来一问才知道,当地的车是改裝过有加氧的。</p> <p class="ql-block">一路上高原风光无限,平均海拔上到了3900。特别是从阿坝州方向出去,途中要翻过几座雪山和金色的草原,风景极美但第一次自驾们高原的朋友们,一定要注意高原反映。我们的重庆老妹一上车就不行了,一路上都是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幸好还有两年驾龄的贺州阿良做主驾,什么问题都不会有。这也是贺州阿良第一次体验高原自驾,感觉非常非常的棒,在高原开了一整天车也不觉得累,反而倍加兴奋,晚上躺在床上略微还会失眠,需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入睡。</p> <p class="ql-block">大约下午4点多,终于驶到了心心念念的色达县,县城离目的地五明佛学院还有二十公里,我们没在县城停留,直奔那儿去了。到了五明佛学院的在山脚下,有几间旅馆和饭店,我们选了一间民宿住下。民宿在公路边上,五明佛学院建在半山腰上的山窝里,爬上对面的山坡便可以见到密密麻麻的红房子。老妹高返症状还末缓过来,见了床就先躺下了。</p> <p class="ql-block">色达也是老妹一直向往的地方,可那天因为高反的原因,到了目的地了,她也兴奋不起来。一路上都是雪山大草原美景,我们走走停停,下了车就用相机咔咔一阵狂拍,而她却无精打采的躺在车座椅上,呵呵。如果未到过高原的朋友问高原反应会有什么症状,这就是典型的症状了,可见,想欣赏到高原的美景,也是要克服千难万险的。</p> <p class="ql-block">五明佛学院的大门建在山脚下,离住的民宿很近。安顿好老妹后,我们见天色尚早,正是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拍大片的好时机,于是急不可耐的要徒步上山,民宿老板告诉我们,步行上山大约三十多分钟便可上到佛学院中心区域了。</p> <p class="ql-block">夕阳把高原的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我踩着碎石小径独自往山上去。起初入眼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黄房子,土黄色的墙垣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像散落在山间的旧时光。</p><p class="ql-block">上山的路很宽敞,有汽车行驶的大道,也有供行人散步的木栈小道,小道不算太陡,步行轻轻松松。</p> <p class="ql-block">路边的藏族石匠,还末收工,用汗水把吉祥如意的藏文刻在石头上,这种石头叫尼玛石,藏民喜欢把这些石块堆积在马尼堆上,这是虔诚的信徒,祈福的另一种方式,然后每天都会有人围着马尼堆转圈圈,就歌里唱的一样,转山、转水、转佛塔。</p> <p class="ql-block">层层叠叠的小木屋,一间挨着一间,金晃晃的黄色在夕阳的映衬下光芒耀眼,甚是让人惊叹,只是让贺州阿良纳闷的是,眼前的景像虽光彩夺目,可不是以前网络图片中那种漫山的红色。继续往前行后,才发现这里的小木屋是有红黄两种色的,山脚下全是黄色的木屋,而到了山上却是红色木屋。为什么有两种不同色的小木屋?区别在哪里?查询网络后没有找到很明确的答案,问路人有人说前面黄色的小木屋是来这里修行的居士住的,大多数是藏民,也有少部分的汉族人。红色的小木屋呢是佛学院的学员住的。</p> <p class="ql-block">也有人说红黄木屋代表是不同的教派,不知道哪种说法是正确的。有一种是明确的,那些木屋都是来求学的学员个人出钱请当地人搭建的,2013年那时是一万多一座。起初不多,随着五明佛学院的名气远播,吸引了越来越多人来求学,慢慢成了这个规模,还不断的在扩展中,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佛学院。</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走,那片熟悉的绛红便漫山遍野地涌了过来,层层叠叠的红房子依山而建,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浓烈又温柔。炊烟从红屋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带着烟火气飘向天际,几位觉姆正站在屋前的空地上忙碌,手里的炊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鼻尖似乎能嗅到酥油茶的淡淡香气。</p> <p class="ql-block">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追着跑着,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刚下课的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在小径上,有的捧着经书低声讨论,有的并肩说笑,绛红色的僧袍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与红墙、黄屋、炊烟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幅最鲜活的高原烟火图。</p> <p class="ql-block">2013年那时游客很少很少,世俗风物还没有打扰到这一方净土,山道两旁的山坡上,数千间绛红色僧舍如星火汇聚,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燃烧的信仰之海。</p><p class="ql-block">身着红衣的僧尼不时从身边走过,她们步履从容,绛红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与远处的雪山、近处的红屋构成一幅流动的画卷。仿佛不经意间,你闯入了佛的红色国度。</p><p class="ql-block">——这便是喇荣五明佛学院,我跨越千里追寻的灵魂秘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里像是被尘世遗落的净土,没有市井的喧嚣,没有车马的轰鸣,只有风掠过经幡的轻响,和诵经声在山谷里悠悠回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红屋错落的小径上,鲜少有人高声交谈,行色匆匆的旅人也会不自觉放轻脚步,生怕打破这份宁静。阳光漫过红墙,落在转经筒上,落在静坐的觉姆肩头,时光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外界的浮躁与纷扰,都被高原的风隔绝在山谷之外。</p> <p class="ql-block">我们继续往上走,很快就见到了一处广场,这应该是佛学院的中心区域了,广场周围有几座非常华丽的藏式高层建筑物,有许多手握经书的觉姆进进出出,这肯定是她们学习佛法的教学楼了,当然也少不了讲经院和禅修院。环眼四周,整个地势呈现出的是一个开阔的山窝窝地形,以广场为中心密密麻麻的小木屋呈辐射状,一直蔓延到山顶。据说鼎盛时云集了3万多人,5千多间小木屋。</p> <p class="ql-block">站在五明佛学院的中心广场上,抬眼便能望见几座讲经楼矗立其间,鎏金的屋顶在余晖里熠熠生辉,檐角的铜铃随风轻晃,叮当声清脆悦耳。</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此时正是晚课结束、炊烟袅袅的饭点,广场上一派热闹又不失祥和的光景。不少学员三三两两聚在路旁的小店前,挑选着日用品或零食,低声交谈的话语混着风的气息漫开;另一拨人早已用过晚餐,一一点亮了围在广场中央的酥油灯,橘黄色的火苗跳跃闪烁,映得一张张脸庞柔和又虔诚</p> <p class="ql-block">讲经堂的门前,几位信徒正躬身行着五体投地的祷告,双手合十、俯身、触额,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郑重,仿佛将满心的祈愿都融进了这一次次俯身与起身之间。如果不是她们脸上透露出的虔诚神态,我们会误以为这是她们饭后健身的一种方式。由于大部分很小就来这里学习,没有受到日晒雨淋的洗礼,所以跟脸颊挂有高原红的普通藏女来比,觉姆们的肤色较白,容颜娇美。</p> <p class="ql-block">趁天还亮我们找到一条上山顶的路,准备登高远眺,想想当所有的灯点亮时,夜色一定很美,整个佛学院必会灿若繁星。的确最动人的时刻藏在黄昏与夜幕之间。夕阳西下时,金光洒在红墙上,整座佛国被镀上暖橙色调,木屋的轮廓变得柔和,诵经声从经堂深处传来,低沉而悠远,直抵灵魂。当最后一缕霞光褪去,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与高原的星河交相辉映,仿佛将人间与天界连在了一起。此刻无需言语,只需静静伫立,便能感受到信仰的温度与生命的厚重。</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华灯初上的五明佛学院,美得让人震撼,美得一塌糊涂,使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宛如人间的仙境。可惜阿良的相机拍不出夜色效果,所以借用两张网络照片,让大家先睹为快。当夜幕彻底笼罩山谷,佛学院的灯火便次第苏醒。</p><p class="ql-block"> 起初是零星几点,像散落在红屋间的星子,而后渐次蔓延,千盏万盏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将整片绛红色的山谷温柔环抱。没有炫目的霓虹,只有暖黄的光晕从每一扇木窗里透出来,朦胧又安静,与头顶的星河遥遥相望。</p> <p class="ql-block">  晚风掠过经幡,带着诵经声的余韵,光影里的红墙仿佛褪去了白日的厚重,变得柔软而温暖。站在观景台上望去,这一方灯火璀璨却不喧嚣,像信徒们低吟的祈愿,平和地铺满高原的夜色。恍惚间竟分不清,是天上的星落进了人间,还是人间的灯飘向了苍穹,只觉心在此刻被妥帖安放,尘世的浮躁都被这温柔的灯火涤荡得干干净净。</p> <p class="ql-block">夜深沉了,最是震撼至极,学员们还在挑灯夜读,小木屋里的点点的灯火,依然燃齐了整个山窝窝,灿若星河。站在山顶上环视整个佛学院,眼前的景象亦幻亦真,这哪是一座学校,简直是一个现实版的天上人间。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城市的喧闹与人潮拥挤,只有最纯粹的温暖、淳朴与宁静。也许是贺州阿良常年给寺院绘制壁画和朔造佛像的缘故吧,一直都非常感恩的认为这辈子是靠佛赏饭吃的,所以来到这里,有一种非常熟悉的亲切感,象回到家一样的感觉。又象冥冥中找到了灵魂的安放地,从此再无需飘荡了,久久也不愿离去。</p> <p class="ql-block">登上山顶,有一座巨大而金碧辉煌的坛城出现在眼前,它位于佛学院内最高山峰海拔有3700米,顶峰上的坛城,它是整个佛学院的灵魂所在。</p><p class="ql-block">这座金碧辉煌的圆形建筑,仿佛是信仰的璀璨明珠。坛城共三层,顶层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光彩夺目。外墙环绕着无数鎏金转经筒,在微风中,经筒缓缓转动,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声响。坛城四周,经幡随风猎猎作响,与转经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与信仰共同演奏的乐章。</p> <p class="ql-block">在坛城周围,总能看到藏民与修行者们顺时针转动经筒的身影。他们步伐从容,眼神专注而坚定,口中默念着经文。有的信徒目标明确,他们立志要小转108圈、中转1080圈、大转10800圈,以积累功德,消除业障。还有一些更加虔诚的人,会面向坛城磕长头,他们一次次地站立、趴倒,五体投地,用身体丈量着与佛的距离。无论是转经的人还是磕长头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宁静与满足,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已在这虔诚的修行中消散。</p> <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一直待到夜深了,只剩孤单只影的贺州阿良,还是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海拔4000米的风裹挟着阵阵寒意扑面而后,才清醒的说服自己下山,是的下榻的民宿就在山脚下,明天随时也可以上来的。</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休息,重庆老妹的精气神终于恢复了,我们三人又一次徒步上山,重游佛学院。因为昨天下午时间短,只走了一个区域,所以感到有些疑惑,那就是,昨天为什么我们见到的都是拉姆,喇嘛们呢?</p> <p class="ql-block">后来,等我们走过讲经堂后边才发现,喇嘛的世界在另一边,这边全是喇嘛学员的区域。原来在佛学院修行的僧侣,男女是分开的,以龙泉水井为界,觉姆在西侧活动区,喇嘛在东侧活动区,学员是禁止随意跨区交流的。那时游客很少,除了我们三人,就没有碰到其他游客,幸运的是,那年游客可以随意走动的,据说现在因为游客多了,有许多区域是不对外开放了。</p> <p class="ql-block">通过参观讲经院和教学楼,了解到色达五明佛学院,是经国家宗教事务局批准,由四川佛教协会主办的,学员不分教派,不分民族都可以来学习,除了学习佛教有关的课程外,也要学习文化和电脑操作,是一所既传统又现代的学院。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修行者在此诵读经文,听闻上师的开示。在这物欲横流,烦躁的快节奏的时代,还会有这一片灵魂净土能保持它最纯粹的祥子,不被世俗打扰它的宁静。修行者一待就几年,几十年,或是一生。</p> <p class="ql-block">然后我们随意找了一条上山项的路,想俯看整个佛学院。路很窄,两边是拥挤的小木屋,有的还在建,空间很小,小的只能放下一铺床和坐着诵经的地方。小木房有电,无独立卫浴,需步行下山取水。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在这里,人们终日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修行。</p> <p class="ql-block">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便登上山顶,沿着山脊走了一圈。那片漫山遍野的绛红便撞入眼帘,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p><p class="ql-block"> 原来在无数图片里见过的景象,可当它真真切切铺展在眼前——数千间红屋依山而建,从谷底一直绵延到山巅,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高原澄澈的天光下灼灼燃烧。</p> <p class="ql-block">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变得迟疑,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风裹着经幡的猎猎声吹来,带着酥油和青稞的清冽气息,那一刻,所有翻山越岭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雀跃,原来真的有这样一方天地,能让初见的瞬间,便成为刻进骨血里的难忘。</p> <p class="ql-block">回望间那片绛红已渐渐淡成天边的一抹剪影,可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未平。看着觉姆与喇嘛们在高原凛冽的风里,守着简陋的红屋,以经书为伴,以转经筒为友,把清苦的日子过成了修行的旅程,我忍不住叩问自己:我们汲汲营营追求的,到底是人生的本义,还是欲望的附加?</p> <p class="ql-block">幸福究竟是什么?是灯红酒绿的喧嚣,还是内心的澄澈安宁?是物质堆砌的满足,还是信仰支撑的笃定?那些在风中翻飞的经幡,那些在暮色里响起的诵经声,仿佛都在无声地提醒我:当我们为俗世的得失焦虑时,总有人在素简的时光里,寻到了内心的圆满。</p> <p class="ql-block">其实人这一生只是来体验的,不需要太多的意义。能活在丰衣足食的年代,没有战争的国家就是幸运,身体健健康康生活平平淡淡便是幸福。贺州阿良做为一画者,等百年之后,那些用心亲手绘制的壁画和雕塑作品还存在世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写下的游记目的是给年老的自已看的,让这一生有了一个交待,后人若能看到也不错,至少他们知道有个叫贺州阿良凡人也曾来过。人不在了,你的故事还在传说,一生足已。</p> <p class="ql-block">在色达待了两天,我们就要往阿坝方向返程了。车缓缓启动,我却忍不住一次次回头,望向身后那片渐渐远去的绛红。</p><p class="ql-block"> 明明只是短暂的驻足,可这里的红墙、经幡、暖黄灯火,还有风中飘来的诵经声,早已像刻痕一般印在了心底。多想再在坛城边转一次经筒,再在观景台上看一眼星空下的红房子,再听一听觉姆们轻柔的低语。车轮越驶越远,高原的风裹着不舍漫过车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沉甸甸地装着满溢的眷恋,总觉得,是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这片澄澈的净土里。</p> <p class="ql-block">《写生中国贺州分部尼泊尔追梦15色达》篇,终于写完了。当年为了寻觅那一幕震撼心灵的红色,踏上了色达之行。这也又一次弥补了贺州阿良第一次进藏时的遗留的遗憾之一。走遍了大半个中国,色达是贺州阿良最喜欢的地方,却又是最不想推荐的地方,因为那里只是个学府,是一个信仰之地,不是旅游区,不愿被世俗打扰这里超脱尘世的宁静。这也是贺州阿良游记写到色达时,迟迟不愿动笔的原因。</p> <p class="ql-block">最后贺州阿良把此篇游记献给写生中国阳朔分部邓顺成主席。</p><p class="ql-block">我们曾同为中国美术家协会培训中心的同窗,也曾结伴自驾甘南,于草原旷野间写生,将天地辽阔、人文风情尽数收于画纸之上。他爱画画,爱游历,画笔是他一生的知己,足迹是他灵感的源泉。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握着画笔,沉浸在自己钟爱的世界里,这般热爱与执着,已然是莫大的幸福。</p><p class="ql-block">愿顺成老同学在另一个世界,另一时空依旧有山川作伴,有画笔相随,自在挥毫,画遍星河万里。</p><p class="ql-block"> 贺州阿良(潘晖)</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8日</p> <p class="ql-block">离开了色达,故事没有结束,下一站阿坝州,让贺州阿良带大家参加一次阿坝州寺院的盛大庆典,去看看节日里穿着藏式盛装的帅气美女。谢谢朋友们分享一个写生中国画家旅途上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贺州阿良游记里的是2013年的色达,天还是那么蓝,色达已不是原来的色达。打算要前往的朋友,请查询一下现在的旅游攻略,前往五明佛学院是否需要预约和限制游客数量。愿朋友们能在色达找到自己追寻许久的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