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大舞台•新湖集市——大运河行之四

高峰

前言：2025年5月，山东三地（运河遗产保护与利用的核心城市德州、临清、聊城）行是我们“文化苦旅”第一次“大运河主题文化游”。 但凡在外旅游的日子，清晨（旅友们尚在酣睡中），是我最珍惜、最自由、最独立、最兴奋的时光。顶着朝霞，背负着10多斤的家伙，走大街串小巷，寻觅所在地的尘间烟火，感受当地人的生活百态，已成了我的“晨练”和“早自习”。 农贸集市俗称自由市场，是观察了解所在地民风民俗和普罗大众生活智慧的不可忽视的窗口，是我所到之处的绝不遗漏的采风对象。 据多年关注和拍摄的体会，自由市场是一座城市既实用又温暖的存在。它除了货源本土、品种多样、材质新鲜、价格亲民、销售灵活和（融合了风味小吃、百货销售、小修小补等业态）综合服务，是当地人生活的刚需，还在于其地标性的烟火气和慢节奏里洋溢出的真情实感，是连接乡邻、熟人社交的天然情感舞台，演绎着城市真实的一面。可以说，自由市场的实体基础和情感锚点的双重性，在日益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显得格外珍贵。 在德州的唯一的清晨，我沿着新湖（明月湖）边一路打听，在一位老人的指引下找到了新湖路自由市场。 老人告诉我，新湖路自由市场是德城区最具烟火气的传统集市之一，是他们“菜篮子”“米袋子”“早餐点”，也是外来游客体验市井文化喜欢去的地方。新湖路早市是自发形成的马路早市，源头可追溯至 20 世纪 90 年代。2020 年获评 “德城区文明市集”。 老人还告诉我，这里的集市是“天天早市”。一般清晨5点多（夏季略早，冬季稍晚）菜农、商贩们相继到来各就其位，小吃摊店也生火营业。6点至8点是人流高峰的时段，摩肩接踵，水泄不通。一到8点菜农、商贩开始陆续撤离，小吃店照常营业。这时会有专人来清扫路面。8点半交通基本恢复畅通。据说，固定摊位按月（200-300 元）缴费；流动摊位按天（10-20 元 / 天）收费；特困商户可申请减免。 在一个多小时的观察和拍摄过程中，我很真切地感受到新湖路自由市场不仅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市民日常采购的天天早市，更是城市烟火气的大舞台。它以亲民的价格、丰富的商品和浓厚的市井氛围，演绎了德州人对传统市集的情感依赖与生活情趣。 下面一组现场写实真实记录了德州人在这个城市露天大舞台上呈现出的最本色的情趣、智慧和质朴。 高峰 2026年1月19日 ▲市集上，各类商品都各有相对固定的地段和摊位，价格比超市低 10—20%，本地水果、土豆、辣椒和大蒜等，通常论袋、论堆、论串卖。部分摊位和老年摊主还保留“以旧换新”“赊账记账”、 “以物易物” 的传统 ▲市集上，商贩们用三轮车等摆放着新鲜的蔬菜，有红彤彤的番茄、翠绿的葱蒜等。不少市民或骑车、或步行前来采购，大家或挑选食材，或与商贩交流，画面热闹又温馨，尽显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洋溢着平凡却温暖的氛围 ▲德州白桑椹属于水果，是德州地区具有地域特色的优质果品之一。德州白桑椹多作为 “鲜食水果” 食用，也可加工为果干、果酱、果汁等。果实呈乳白色或淡黄绿色，成熟后晶莹剔透，果肉肥厚多汁，甜度远高于普通紫桑椹。我试尝口感是微酸很甜，甜得粘手 ▲大蒜头在山东人的饮食中，早已超越 “普通调味品” 的范畴，成为渗透日常、承载地域饮食文化，甚至代表生活习惯的核心元素，堪称山东饮食的 “灵魂配角”，素有“无蒜不香”、“吃饺子没蒜，香味少一半”等说法。市场上，多数菜农们习惯于售卖稍作晒干处理的“辫子蒜”，论串不论斤 ▲肉摊老板用铡刀斩骨头的做法引起我的围观和好奇。询问之下，他的一句“为了活命”，朴实简单之中满含着无奈和酸苦，让我震撼且回味无穷 ▲朝鲜族特色的美食口感清爽，搭配特色的汤料和配菜，深受人们喜爱 ▲各种特色早点小吃 ▲火烧，德州人早餐的 “万能搭配” 。最经典吃法是掰开夹入卤蛋或酱牛肉，搭配豆腐脑或甜沫、小米粥形成 “软硬双拼” ▲高唐老豆腐是山东高唐的传统名吃，以细腻的口感和鲜美的味道闻名 ▲羊肠子德州早餐的 “灵魂”，承载着满族饮食文化与运河漕运的交融记忆。听说，清晨五点便有食客排队。当时有老乡邀我尝试一碗，因忌吃羊肉，我不敢下手，婉言相拒 ▲德州甜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甜粥，而是源自济南、在德州落地生根的咸香羹汤。资料显示甜沫本名 “添末儿”，指粥熬好后添加粉条、蔬菜等 “末儿” 的做法。原本是明末济南田姓粥铺老板在赈灾时，将这种 “添末儿” 粥施舍灾民，后被落难书生误听为 “甜沫”而谐音雅化而得名。传入德州后，当地百姓结合鲁西北饮食习惯，创造性地调整配方，例如减少菠菜用量（德州甜沫多以海带、豆腐丝替代），并融入扒鸡香料的复合香气，逐渐形成 “德州甜沫侯” 的独特风味。德州甜沫用一碗咸香酸辣的羹汤，诠释了饮食文化的包容性与生命力。2025 年，德州甜沫作为 “行走的年夜饭” 代表团成员出访温哥华，在海外舞台上展示中国早餐文化 ▲赶往新湖市集路上见到的路边早餐摊充满浓浓生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