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解读》之——为何西游世界中的妖怪会吃人？

田家的唠叨

妖怪之所以为妖，都有超凡的神通。西游世界里的妖怪不但有超凡的神通，还吃人。从小说中可知，西天路上的妖怪大都是动物成精。众所周知，动物分为草食性动物和肉食性动物。如果是肉食性动物成精的妖怪，吃人还算正常；如果是草食性动物成精的妖怪，吃人便违背常理。如狮陀三魔中的老二黄牙老象，本是个象精。象是纯粹的素食主义者，食草的。然而，象精却跟着大魔狮子精、三魔大鹏精一块儿吃人。奇怪吧！还有双叉岭的特处士，是个野牛精，竟也跟着寅将军这个老虎精、熊山君这个熊罴精吃人。象精、牛精吃人，起码还有这个胃口肚腹，能吃得下。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许多小动物成精的妖怪竟然也吃人。如黄风岭的黄风怪，是个黄毛貂鼠精；通天河的灵感大王是个金鱼精；多目怪是个蜈蚣精，以及七个蜘蛛精等，它们吃人，如何能吞得下？可见，小说中这些动物成精的妖怪吃人极不合理。这篇文章我们便来讨论一下，为何小说中这些动物成精的妖怪会吃人。

刚说了，西天路上的妖怪大都是动物成精。从小说中可知，这些动物成精的妖怪，都得了人身，且懂人礼，会人言。这便意味着，他们都修成了人。众所周知，人是从猴子进化而来。因此，作为猴精的孙悟空，在南赡部洲学人礼人言，可视作进化而来，也还说得通。但猪八戒这个猪精也能修得人身，且懂人礼人言，便有点说不过去了。猪八戒修得人身，最起码其原身猪的体量，还与人相当，且都有头腹和四肢。还有一些动物连与人相似的体量四肢都没有，如灵感大王这个金鱼精，以及七个蜘蛛精和蜈蚣精等，竟也能修得人身，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么，他们是如何修成人的？

小说中，太白金星向玉帝汇报孙悟空的来历时曾道：“上圣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以此而论，三界中只要有九窍的，都可以修仙。天上的神仙都是人身，且懂人礼人言。西天路上那些动物成精的妖怪既有超凡的神通，且得了人身，可见都得了道。孙悟空是个猴精，因得了道，福禄寿三星便说他是个太乙散仙。这便意味着，西天路上那些动物成精的妖怪与孙悟空一样，其实都是太乙散仙。只是因为他们阻挠或影响唐僧取经才被称作妖。他们与神仙的区别在于，天上的神仙有天箓，他们没有天箓。正因如此，小说中这些动物成精的妖怪们才都是人身，且懂人礼人言。

问题来了，众所周知，道教讲究肉身成圣，羽化飞升。因此，人得道成仙后，之所以为人身，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人。以此而论，动物得道成仙后，也该为其本来的面目才对，为何会得人身呢？要解释这个问题，还要从佛理说起。

佛教认为，众生因其生前的业力不同，于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等六道中不断轮回。因轮回之苦，六道众生便如堕入苦海一般。要想脱离六道之苦海，需要修行。在这六道中，唯人苦多乐少，且不失智慧，最适宜修行。故六道之众生，都需轮回到人道，方好修行。当然，轮回到人道，也是其业力使然。而其业力，是其修来的。正因如此，不只人，众生都在修行。

从道教修仙之法与佛教轮回之法可知，小说中那些已得了人身的动物精灵，其实是此二法结合的产物。也就是说，那些动物精灵之所以能修得人身，源于佛教的轮回之法；而其得道后的超凡神通，则来自于道教的修仙之法。作者之所以使这些动物精灵因得道而得人身，是小说情节的需要。否则，他们便无法与唐僧师徒沟通。读者知其理即可，不可较真。

不管是从佛法来说，还是从道法来说，小说中这些动物精灵的妖怪其实都是人。正因如此，他们才都是人身，懂人礼人言。与人不同的是，这些动物精灵的妖怪因得了道，与神祇一般有超凡的神通。我们读小说时，可以将其理解为有超凡神通的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武侠小说中那些武功高强的人。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动物精灵的本质都是人。既然这些动物精灵的本质是人，那些神祇大佬们的童子，如平顶山的金角银角大王、小西天的黄眉怪等，则更是人。这也就是说，西天路上的所有妖怪，其本质都是人。

问题又来了，通常情况下，食肉动物只吃其他种类的动物，除非在极端条件下，它们才会吃同类。人是杂食性动物，更是如此。特别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后，更不可能出现人吃人的现象。既然小说中妖怪的本质都是人，为何他们会吃人呢？

要知道，虽然这些妖怪的本质都是人，但他们是得了道的。刚说了，得了道，有了超凡的神通，便如天上的神祇一般。只是，他们没有天箓，是太乙散仙罢了。这些具有超凡神通的太乙散仙，可称作高级人。有多高级呢？众所周知，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然而，人为了将自己与动物区别开来，便称自己为高级动物。人这种高级动物，与猿猴是有本质区别的。因此，也可以将人看作是猿猴成了精，简称“猴精”。可以理解孙悟空这个猴精的意思了吧？他自在南赡部洲学会人礼人言后，便实实在在进化成了人。

猿猴进化成人后，食物开始丰富多样。特别是学会使用火后，更是如此。随着社会的发展，可以说，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能下得口，人类无所不吃。其中，便有猴子。许多饭店便有猴脑这道菜。人类吃猴子时，并不会因为人是从猴子进化来的，便把它当人看，因而不吃它。只能说，因为猴子的相貌与人有点相像，人们吃它会觉得残忍，因而尽可能地不吃。但人类确实是吃猴子的。事实上，历史上，人吃人的情况也有。只不过，这是在极端情况下，或对特别痛恨的人才会如此。

既然人从猴子进化而来还会吃猴子，则那些已得道成为高级人的神仙们，自然也会吃人。刚说了，小说中那些妖怪们，其实都是得了道的太乙散仙，即高级人。正因如此，这些妖怪才会吃人。可能你一下接受不了这种思想，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不过，《西游记》本就是神魔小说，你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你必须置身事外，置换空间，变化角度，而不要站在自己是人的角度去思考。如此，才能想明白。

那位说了，为什么不见神仙吃人，而只见妖怪吃人呢？神仙不是不吃人，而是不直接杀人吃。现在社会上吃肉的很多，你见有几个去打猎杀猪宰羊的？因为有专门的屠宰场杀好了供应给他们。正所谓“君子远庖厨也”。有身份的人，由佣人端到桌子上吃，自然不下厨房。你让一个教授去杀一只鸡，他都不敢下手。但不敢下手并不是说他不吃鸡。妖怪吃人，是因为他的条件太差，没人为他服务。他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吃饱肚子。像小说中奎木狼下界为妖吃人，只能看作是在机关呆的时间长了，出去打打猎，吃顿野味。

那位又说了，既然妖怪吃人正常，寿星的坐骑白鹿精在比丘国拿小儿的心肝做药引，就像现在的人拿动物的心脏做药引一样，孙悟空不应该干涉呀？要知道，取经路上的孙悟空是佛门弟子。佛门是不杀生的。再者，动物也有普通动物和珍奇保护动物之分。你现在杀个大熊猫或东北虎试试，看执法人员抓不抓你？而且，孙悟空的师父唐僧是个凡人。作为凡人的徒弟，孙悟空又身在佛门，岂有不救小儿之理？小说是人写的，当然以人为标准去评价是非。正如人吃其它动物感觉无所谓，但吃猴子便会觉得很残忍一样。人吃猴子觉得残忍，说明人与猴子的感情天生比其它动物更亲近些。正因如此，孙悟空打杀剪径的强盗时，观音才责备他：“似你有无量神通，何苦打死许多草寇！草寇虽是不良，到底是个人身，不该打死，比那妖禽怪兽、鬼魅精魔不同。那个打死，是你的功绩；这人身打死，还是你的不仁”。可见，尽管神祇有超凡的神通，是高级人，但因为他们与人有一样的相貌，便会觉得与人更亲近些。

其实，现实生活中又何尝不是如此。许多官员拿着纳税人的钱，不但不为纳税人办事，还利用手中的权力剥削压榨百姓。他们与小说中吃人的神祇妖怪有何区别。为人民服务，需要有一颗慈悲的心。

总有读者认为妖怪便是吃人不眨眼的恶魔，见黄狮精与周围的百姓和平相处做买卖，便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正是作者笔下将妖怪人性化的特色。看《西游记》，你不能把里面的妖怪想当然地当作恶魔。甚至有的妖怪吃人，只是一种寓意，而不能当真。一定程度上，可以把妖怪看作现实社会中的黑社会。虽然他们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但也会遵守一定的社会规则。他们会骗，会害百姓，但也不是见人就杀，平时也能与百姓和平相处。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才抢劫害人。妖怪只是其行为像虎狼，而不是真正的虎狼。那些认为妖怪就是现实生活中虎狼的人，是永远也看不懂《西游记》的。有了这些认识，你就不会再为妖怪吃人的行为感到奇怪了。

当然，说小说中的妖怪吃人，是因为他们都是高级人，是从取经故事的角度来说。唐僧取得真经后，便成了佛。因此，唐僧取经的过程，便是其修佛的过程。从修佛的角度来说，修佛即修心。人的贪欲是人的心魔，也是修行之大敌。故人的每一个心魔，都是修行的拦路虎。如果不消除，便直接影响到修行的成败。唐僧在西天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妖魔，其实都是他的心魔。唐僧师徒在西天路上打妖怪，便是唐僧去除心魔。不管是哪个妖怪，如果吃了唐僧，都意味着唐僧不能去除心魔。不能去除心魔，即意味取经（修行）失败。唐僧取经（修行）失败，便不能到灵山取得真经，脱离六道轮回的苦海。所以，西天路上的每一个妖怪都决定着唐僧修行的成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西天路上的妖魔吃唐僧，并不是真吃，而是暗喻唐僧沉迷执着自己贪欲之心魔。

从小说中可知，唐僧是十世修行的好人。这便意味着，他前九世也在做和尚取经（修行）。既然他第十世还在取经（修行），说明他前九世因种种原因都失败了。为何会失败？从小说中可知，唐僧的三个徒弟孙悟空、猪八戒、沙僧都曾吃过人。如孙悟空道其原来在花果山做妖时曾吃过人；猪八戒在福陵山做妖怪时，“只是依本等吃人度日”；沙僧在流沙河吃人无数。从修佛的角度来说，唐僧师徒四人及白龙马，其实是一个人：唐僧是人的肉身，孙悟空是人的心，猪八戒是人的情欲，沙僧是人的本性，白龙马是人的意志力。因此，孙悟空吃人，暗喻唐僧放纵自己的心；猪八戒吃人，暗喻唐僧放纵自己的情欲；沙僧吃人，暗喻唐僧过于执着自己的本性。正因如此，唐僧前九世取经（修行）才会以失败而告终。

再者，小说中还有几个妖魔在吃唐僧前，曾吃过无数人，这便是狮陀三魔。按小说所述，狮陀洞中“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躧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而狮陀城的君臣百姓全都给妖魔给吃光了，整个狮陀城变成一座妖城。小说将狮陀岭和狮陀城描写的如此恐怖，暗喻其象征地狱。也就是说，狮陀三魔及众小妖吃如此多人，暗喻其所吃之人，皆是沉沦地狱之众生。同理，狮陀三魔欲吃唐僧，暗喻依唐僧的业力，将来也要轮回到地狱。

明白了妖怪吃人的真相，便不必再因其吃人而感到恐惧。而应该从其吃人的真相，明白人身难得，正确把握人生，及时修行，活出自己的精彩。

神仙妖怪之所以吃人，是因为他们有超凡的神通。他们的许多超凡神通，简直匪夷所思。可见，作者的想像力非常丰富。为何作者会有如此丰富的想像力呢？要知究竟，请看《<西游记>中神仙妖怪的特异功能》。

最后叨叨：

本人解读《西游记》，一为弘扬民族文化；二为传播修道之理，使人明白人生真谛并因而觉悟。因文章中包含许多修道之理，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解读文章”便如通俗化的佛法。因此，如果想全面了解小说深意并进而得道觉悟，需要关注连续阅读。再者，佛讲究善恶相报。小说讲唐僧修佛的故事即倡导弃恶从善。俗话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如果你有所感悟，请点“爱心”支持并分享出去，使更多的人能得到“爱”与“善”的滋润。你的支持，既是对我写作的鼓励，也是在为自己种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