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美篇

梧桐树

乡音未远No.01

重回老宅

梧桐树21615923

清明回家祭祖，我特意看望了老宅。尽管已经易主多年，但老宅仍像被岁月养成的一株老树，沉沉地立在原处。门扉已换了新样，窗格也漆了新色，炊烟悠悠地飘过院墙——可那缕烟，与四十年前母亲唤我吃饭时飘起的那缕，仿佛还是同一道。

我静静的在大门外站着。墙头的瓦松枯了又长，门墩上的凹痕被磨得更光滑了——那是几代人留下的时光印迹。

心脏深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剥落。原来乡愁不是一汪静止的水，而是一口深井，你离开得越久，井绳就垂得越长。此刻我握着这绳，却不知该打捞什么——是打捞那个追蜻蜓绕过水井的少年，还是打捞父亲在枣树下修补农具的侧影？

新主人把我请进屋里，递来一杯热茶，我捧着，暖意从掌心蔓延。茶烟氤氲里，老宅仿佛在呼吸——它记得每个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包括我。而我也忽然明白：老宅易主，不过是时光最寻常的流转；而我的归来，才是它漫长生命里，一次深长的呼吸。原来人与故园之间，从来不需要钥匙；只要你还记得风的方向，故乡就永远是你灵魂里最沉的压舱石。

斜阳淡照透轩窗，

小院风清犬卧旁。

篱角蔬蔬含翠色，

檐楹燕燕赏春光。

卌年客路烟尘满，

半世浮沉鬓发霜。

犹忆当时惆怅处，

归人孤影立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