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徜徉在丘吉尔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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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q       15645979 <p class="ql-block">  了解世界近代史和现代史的人大都知道,丘吉尔家族在英国历史上占有重要位置,温斯顿·丘吉尔是英国最著名的政治领袖之一,曾两度担任英国首相(1940—1945,1951—1955 ),因领导英国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而闻名,以他及其祖先姓氏命名的庄园“丘吉尔庄园”享誉世界。</p><p class="ql-block"> 2024年9自29日,我慕名来此游览。</p><p class="ql-block"> 其实,丘吉尔庄园正式名称为布菜尼姆宫,是为纪念马尔伯勤公爵约翰·丘吉尔在1704年大败法军、生擒法军元帅塔拉尔德、奠定了英国在欧洲战略优势的布莱尼姆战役中的功绩而建,是英国唯一一座非王室、非宗教却享有“宫”称号的建筑,位于牛津郡伍德斯托克,占地2100英亩,被誉为英国园林艺术的巅峰之作,1987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p> <p class="ql-block">  我从东门进入。</p><p class="ql-block"> 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布莱尼姆宫东门,东门黑色铁艺上镶有金色族徽,门上刻有碑文,记载着庄园的建造历史。黑铁大门在暖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鎏金族徽被晒得格外明亮,像落了片碎金。门楣碑文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三百多年的庄园史仿佛随着光斑轻轻晃动。</p><p class="ql-block"> 指尖抚过雕花时,能触到阳光留下的微热,门边吹来阵阵秋风,风里混着草木的气息,恍惚间,像是三百余年前的午后在此重合。</p> <p class="ql-block">  进入东门后,我直接来到布莱尼姆宫的大广场,这里是庄园的核心区域。午后的大广场,空阔得几乎听得见阳光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周围环绕着宫殿的主体建筑。建筑物前,几门十八世纪的大炮静静守在宫殿台阶前,像在回忆早已远去的硝烟。炮身被岁月磨得发亮,落叶贴在上面,像临时贴上的铜箔标签。风过时,叶子跌簌滑落,炮轮边的平地温柔地接纳着它们,广场的石板透着凉意,远处的橡树林泛着橘红之彩。。</p> <p class="ql-block">  从大广场进入宫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20米的宏伟大厅,步入大厅,顿感自身渺小。大厅宽敬挑高,明亮大气,墙上挂满了大片的油画,还有许多精美的雕塑陈列其间,整体氛围恢弘奢华。</p><p class="ql-block"> 大厅中最令人瞩目的是由英国著名画家詹姆斯·桑希尔于1716年绘制的穹顶图。这幅面积达30平方米的巨幅画作按照战争的顺序展开,生动地展现了马尔伯勒公爵一世的胜利。其中,马尔伯勒公爵一世在大不列颠前陈述布莱尼姆战役方案的画面是整个穹顶画的核心部分。笔触间藏着调兵布防的决断,颜料里藏着风的轨迹与士兵的喘息。</p><p class="ql-block"> 站在穹顶下,人如历史尘埃,忽然懂得,伟大从非振臂高呼,而是在命运棋盘前,将个人勇气融入国家肌理。这幅画从不是为仰望而生,而是让人在凝视时明白,史诗的开端,往往是某双注视地图的眼睛、某颗敢承千钧的心。</p> <p class="ql-block">  在大厅不远处,有一小屋,温斯顿·丘吉尔1874年10月30出生亍此,他是第七代马尔伯勒公爵的孙子,其父伦道夫·丘吉尔曾任英国财政大巨,母亲珍妮是美国一个金融家之女。他们夫妻二人受邀到布莱尼姆宫小住,在参加舞会时,珍妮突然临产,人们就近将她扶到这个临时的女更衣室。</p><p class="ql-block"> 这间诞生了传奇的房间,像一枚被时光摩挲得温润的印章,墙面的丝绒己褪色不少,当年临时支起的床榻痕迹隐在地板的纹理里,窗棂漏进的光线带着点朦胧,仿佛还凝着那个深夜的仓促与惊喜,舞会的喧嚣尚未散尽,一位母亲的喘息与新生儿的的啼哭便撞碎了庄园的静谧。</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门槛边,觉得空气里飘着某种隐喻:伟大从不在刻意铺就的圣殿里降生,反而常常藏在生活的褶皱里,藏在一场舞会与婴儿一声啼哭的缝隙中……</p> <p class="ql-block">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软地漫过公爵纪念堂,四根考林辛式石柱笔挺,支撑着纪念堂的大门,象征马尔伯勒公爵功德柱上的卷草纹浸在慵懒的阳光里,纹路间藏着安稳。屋顶的小塔与钟楼投下疏朗的影子,檐角镀着暖金,小塔与钟楼间一尊雄狮与公鸡相斗的雕塑,象征着胜利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  离开公爵纪念堂,我来到长55米的长形图书馆。穹顶漏下微光,粉饰灰泥在壁上凝成藤蔓涡旋,如三百余年未散的晨雾。女王安妮的雕像立在光影里,裙裾里藏着旧风,远处的威利斯风琴如“凝固的雷霆”,那些黄铜音管整齐列阵,沉默时如蓄势的云层,一旦奏响,音符便会如惊雷般在长厅里回荡,令人震撼。</p><p class="ql-block"> 厅里,马尔伯勒公爵的大理石像与安妮女王相望,二者间似缠着历史脉络。</p><p class="ql-block"> 书架如列阵骑士,典籍封着光阴。灰泥的柔、雕像的沉、风琴的肃,在此共生。</p> <p class="ql-block">  在布莱尼姆宫北面庄严的拱门外面,是辽阔柔软的青草绿地和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中间一条宽阔整洁的道路,通向尽头高耸的“胜利之柱”。此柱高41米,是古希腊最早出现的三种柱式中的一种,叫多立克柱,其特点是柱头呈倒圆锥台,无柱础,中间略为鼓凸,整体比例粗壮有力,代表着力量与庄严,因而此柱又叫“马尔伯勒公爵一世纪念碑”,由安妮女王下令建造,与布莱尼姆宫同期完工,两者共同形成了对公爵战功的永久纪念。</p> <p class="ql-block">  位于宫殿南草坪东侧,是意大利花园,其风格融合了意大利园林元素,花园具有梯田式特点,花园内种植了黄水仙等植物。在西方文化中,黄色通常与阳光、活力和乐观的情绪相联系,黄水仙因其鲜艳的黄色花朵和生机劫勃的生长力,被用来代表希望、爱与关怀。漫步于这个花园,仿佛被深沉的爱所包围。</p> <p class="ql-block">  嗅着花香,我来到玫瑰园。</p><p class="ql-block"> 玫瑰园位于布莱尼姆宫的正式花园内,花园布局碧齐有序,体现出法国式的几何图形。玫瑰园是温斯顿·丘吉尔向夫人求婚的地方,有环形步道,步道上架着细长的圆环拱门,拱门上装饰着精致的粉红色玫瑰,中央的雕像被对称的枚瑰花坛环绕。</p><p class="ql-block"> 秋阳柔和,花坛里的玫瑰虽不似盛夏繁盛,却各有风姿,红得沉静、粉得温宛、白得皎洁,花瓣偶带蜷曲,更添慵懒。淡香混着草木清冽与温润的水汽,喷泉的叮咚声伴着远处宫殿的影影绰绰,时光痕迹藏在花枝、花瓣与喷泉的涟漪间,沉淀出从容,延续着温柔,透着历史的厚重。</p><p class="ql-block"> 离开庄园时回望,夕阳正为宫殿的尖顶镀上金边,赭红色宫殿在斜阳下温润,雕花廊柱与拱窗透着巴洛克恢弘。风里有青草和果香,混着丘吉尔家族的往事——战争决断与贵族温情,如这阳光般厚重,又温柔。</p><p class="ql-block"> 原来历史从不是冷字,它在穹顶壁画、花园雕塑、旋转落叶里。正如丘吉尔所言,时代与人生总在辉煌与沉寂间交替,秋日的收敛里藏着来年生机。风过耳畔,似时光低语:伟大与平凡,终会成滋养未来的土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