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天仙狂醉,漫撒琼芳,加拿大环境部气象局已向多伦多发布黄色降雪警告,降雪自昨夜始发,将持续至今日下午,预计降雪量达10至20厘米,恐造成能见度下降、吹雪等情况。同期气温骤跌,叠加严寒风寒效应,今早气温或降至-9℃,体感温度低至刺骨的-22℃;全天严寒难消,午后体感仍徘徊在-16℃左右。于体感-23℃的凛冽清晨,我在自家门口与窗前,定格下这漫天风雪的冬日图景。</p> <p class="ql-block">路灯在风雪中微微摇曳,像是守夜人不肯熄灭的灯。雪花不是落下来的,是被风推着、赶着,打着旋儿扑向大地,又在灯光下忽然变得温柔,晶莹如碎玉,仿佛天仙醉后挥袖撒下的琼芳。我站在门口,看这雪幕层层叠叠地铺开,恍惚间竟觉得不是人间降雪,而是天上宫阙倾塌,碎屑纷纷坠入凡尘。那光晕里的雪,不像是冷的,倒像是带着某种微醺的暖意,把寒夜酿成了一场静谧的梦。</p> <p class="ql-block">雾气浮在街道上,像一层薄纱,将世界轻轻裹住。路灯的光晕在雾中晕开,照出光秃树枝的剪影,积雪压弯了枝条,却没压住那份静谧的诗意。远处的树影朦胧,屋檐隐现,仿佛整条街都沉入了冬夜的呼吸里。这雪不声不响,却把喧嚣都吸走了,只留下一种近乎神秘的安宁。我走过时,脚步轻得不敢惊扰,生怕一出声,这梦境就碎了。</p> <p class="ql-block">屋内,水晶吊灯洒下琥珀色的光,像一池温水,把寒冷挡在窗外。我坐在灯下,看玻璃上凝着薄霜,外面是白雪覆盖的屋顶与树冠,静得像一幅画。屋里的暖意与窗外的冷冽隔着一层玻璃对峙,而我恰好坐在中间,成了这冬日里最安稳的旁观者。雪还在下,可屋内的一切都慢了下来——钟摆、呼吸、思绪,全都融进这盏灯的光晕里,像被雪夜施了静音咒。</p> <p class="ql-block">小径被雪厚厚地盖住,两旁的树木光秃着枝干,围栏也成了白色的轮廓。几栋房屋藏在雪幕深处,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村落。走在这条路上,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是这寂静里唯一的对白。雪不只覆盖了地面,也覆盖了记忆的边界,让人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某个古老童话的开场。天仙醉后撒下的,不只是雪,更是一层滤镜,把凡尘琐碎都柔化成诗。</p> <p class="ql-block">两棵白桦树站在雪地里,树干上覆着薄雪,像披了层轻纱。枯黄的叶子还挂在枝头,不肯落尽,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倔强。木栅栏沉默地卧在背景里,被雪压得微微弯曲。这萧瑟不是衰败,而是一种静默的尊严——冬天从不掩饰它的冷,却也从不吝啬它的美。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琼芳”,未必是盛开的花,也可以是枯叶与雪的对望,是天地间一场清冷的对话。</p> <p class="ql-block">庭院里,木栏和长椅都堆满了雪,像被大自然亲手雕琢的雕塑。树影交错,远处的屋影在雪中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洗过,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雪后的清晨,空气清冽如刀,却让人神清气爽。我站在栏杆旁,看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这一刻的静谧,不是死寂,而是万物在寒冷中屏息,等待下一个呼吸。</p> <p class="ql-block">雪花还在飘,细密而执着。一根光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在接住这场天降的盛宴。背景里,树木与建筑都模糊在雪幕中,唯有空中飞舞的雪粒清晰可见,仿佛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被拆解成无数个飘落的瞬间。这雪不是静止的,它在动,在舞,在狂欢——天仙不止醉了,还在跳舞,裙裾一甩,便是漫天晶莹。我抬头看,竟有种想伸手接住一片雪的冲动,想问问它:天上可还醒着?</p> <p class="ql-block">树木枝干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披上了银袍。低矮的灌木丛也被雪压得伏下身子,却依旧整齐地排在小径两旁,守护着那栋远处的房屋。雪地一片洁白,没有脚印,没有声响,只有寒冷与祥和并存。这场景不像是被人居住的,倒像是被神明临时造访过,留下了一瞬的纯净。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雪的一部分,轻、静、无言。</p> <p class="ql-block">木质栏杆上积着雪,背景是光秃的树影,雪花轻轻落下,像在重复一个古老的仪式。没有风的时候,雪是垂直的;风一来,它们就跳起舞,绕着路灯打转。这画面不惊艳,却耐看,像一首反复吟唱的老歌,越听越觉得心里踏实。冬日的宁静,原来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都被雪吸走了,只剩下心跳与呼吸,清晰可闻。</p> <p class="ql-block">庭院中央,圆桌和几把椅子被雪覆盖,像一组被遗忘的道具。松树挂满积雪,枝条低垂,却依旧挺拔。整幅画面像一幅静物画,时间在这里凝固。我想象着前一晚是否有人坐在这里看雪,喝着热茶,听着雪落的声音。如今人已离去,只留下雪替他们守着这份静谧。或许,最美的冬日时刻,从来不是热闹的,而是雪落无人知的那一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