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乡音未远】No.02 知青时代的市井语言

江海平(有事说事,尽减私聊)学习

<p class="ql-block">作者作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江海平</p><p class="ql-block">我们十几岁下乡到国营农场,目的是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哪知首先在语言上接受了“教育”。</p><p class="ql-block">农场工人大多文盲半文盲。但是,农场工人的语言虽简单但很有力度。如李队长常常对捣蛋的知青吼一声“牛日出來的!”这就比讲道理强多了。对知青有强烈的震撼感。他们工人说话若沒有“牛”,“日”、“鸡巴”、“毬”的语气助词。就象吃大白菜没豆瓣海椒那样寡盐少味。而且这也大大丰富了知青的语言表达习惯。导致我们的口头语言也农民化,带“把子”。这样才显得你真正同工人们打成一片。</p><p class="ql-block">比如说问这是什么,一定要说:“这是啥子“鸡巴”呵?”;若你不想干某事,一定要加助词,“老子不“角”想去!”</p><p class="ql-block">走向社会后发现这种口头语言表达方式在普罗大众中是普遍存在的。你说书面语言。人家就 不“角”喜欢你!这个“角”读上音。汉语字典里似乎没有。</p><p class="ql-block">邛崃市井中,当年婆娘们骂街当惊世界!全是关于裤档里的事。而且要涉及十八代祖宗和三姑六婆。 能在大街上同男人吵嘴打架的婆娘绝非善类,除了尖口厉嘴绝不占下风以外。只要男人嘴里冒出什么“锤子”的赃话,她们会一下冲向男人的裤档。大叫: “我看你的“锤子”有好孬!”</p><p class="ql-block">到这种图穷匕首见的阶段,再厉害的男人也会悻悻地退避三舍。而围观的小伙子们生怕事不够大,打不起來,意犹未竟。则在外围大声吆喝。</p><p class="ql-block">后来我到了北京,很好奇地观察京城众混混们的“脏话”,却很失望。他们骂人的话较家乡简直太温柔了。一般恼了,就会说“姥姥的”,更进一步是“我操!”,最高点是在后面加宾语了。那就是妈、妹。后面就只有拳角相向了。</p><p class="ql-block">而家乡邻里的吵架要达到很高的火候才会动手的。而且他们攻击对方时具有很强的想象力与数据來源,会涉及到对方十八代祖宗与姐儿妹子。</p><p class="ql-block">到后來吵架升级了,就会红口白牙地开始诽谤与造谣。那时社会上的娱乐项目太少。这样的“真人秀”顷刻就会吸引一大堆人,围成一圈。这种围观很容易导致冲突升级。因为双方都不愿在众人面前丢面子。</p><p class="ql-block">当然,吵架与打架也有相当的策略性与讲究。</p><p class="ql-block">如果双方实力悬殊,吃了亏或不想继续吃亏的婆娘会突然坐在地上开始哭并有节奏的哭诉: 你们仗势欺人,西河沒的盖子的!这是暗示可能自杀。然后可能就边哭边手击地面,我那砍脑壳的龟儿子,你咋走那么早,让那些龟儿子些欺负我们孤儿寡母,,,</p><p class="ql-block">那种哭声很奇特,有种苍凉的韵律,就是家乡那种秋夜的哭丧,悠悠地、喑人心睥,可以传得很远。遇到这种情况,大家一般就会暗然散去。</p> <p class="ql-block">作者作品:青涩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作者作品: 汉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