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中华书山展览馆

开心每一天(蒋蔓莉)(拒聊拒花)

<p class="ql-block">踏入“中华书山展览馆”的那一刻,仿佛走进了一本立体的古籍。门口那块黑底金纹的牌匾沉稳庄重,像是在轻声诉说千年的文脉。左右两侧的卡通人物雕塑却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蓝发少年高举旗帜,像极了古代版的“知识骑士”;另一边的绿衣少女捧着书卷,神情专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念出声来。他们一个活泼,一个沉静,倒像是这座馆子的缩影:既有活泼生动的讲述,又不失庄重的文化底色。脚下的石砖泛着微光,长椅静默地立在两侧,仿佛在等谁坐下来,慢慢读一段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往里走,一面淡绿色的墙静静立在眼前,“中华书山 赓续文脉”几个大字金光流转,像是一句温柔的承诺。墙前那一排灰石堆叠成的小山,错落有致,底下铺着细沙,宛如微缩的山水画卷。我忽然明白,“书山”不只是比喻——在这里,它真的被垒成了看得见的峰峦。风似乎都轻了,怕惊扰了这些沉默的文字之山。站在这面墙前,我竟有种错觉:自己正站在一条绵延不绝的文化河流边,而这条河,从先秦流到今日,从未断流。</p> <p class="ql-block">前言墙前,灯光柔和地洒下,白色字体在深色背景上格外清晰。我读着那段关于历史与文化传承的文字,心渐渐沉了下来。右侧那条蓝色时间轴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标注着一个个时代的节点——从楚地兴学到书院林立,从战乱流徙到典籍重光。原来我们今天能读到的每一本书,都曾翻山越岭,穿越烽火。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前言”,不只是展览的开头,更像是一个郑重的邀请:请你,走进这段被守护的文明旅程。</p> <p class="ql-block">“辰州之酉 湘西门户”——这块展板像一扇窗,推开便见湘西的山水与往事。地图上蜿蜒的线条勾勒出古道与水路,沅水古纤道遗址、马底驿、辰龙关三幅小图。我盯着那幅“沅水古纤道遗址” ,仿佛听见了桨声欸乃,看见木船载着书箱缓缓靠岸。辰州不只是地理上的门户,更是文化的渡口。那些书,从中原而来,经此入山;又从山中而出,传向四方。它不声不响,却把文明的种子,悄悄撒进了五溪深处。</p> <p class="ql-block">一面墙上,两幅古地图并列而立,标注着“荆楚 巫风”的辽阔疆域。中间陈列的陶器与铜器虽已斑驳,却仍透出昔日的庄重。我凑近看那件青铜残片,纹路如云雷滚动,仿佛还带着楚地巫祝的吟唱。右侧的蓝色信息框里,列着出土年份与文献记载,像是一份跨越千年的档案。站在这里,我忽然意识到:地理划定疆界,而文物才真正讲述生活。它们不说话,却比任何文字都更真实地告诉我,这片土地上的人曾如何祭祀、如何耕作、如何把思想刻进器物里。</p> <p class="ql-block">六幅黑白民俗画整齐悬挂,题为“五溪苗民风俗画”。画中人赶集、对歌、祭祖,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我最喜欢那幅“鼓楼夜话”,老人围坐,孩童依偎,火塘的光映在脸上,像是把整个冬天都暖了起来。墙角的圆形古地图静静陈列,标注着村落与山径,仿佛在说:这些故事,都曾真实地发生在这片山水之间。文化不只是典籍里的字句,更是篝火旁的歌谣,是母亲教给孩子的第一句苗语,是代代相传却不曾写下的一笔一画。</p> <p class="ql-block">“酉水河畔 藏书圣地”——这面墙让我屏住了呼吸。插画中,古人肩挑书箱,穿行于青山绿水之间,背景是依山而建的藏书楼。下方的玻璃柜里,几本古籍静静躺着,灯光温柔地洒在泛黄的纸页上。我忽然想起二酉山的传说:战乱时,有人将典籍藏入洞穴,才让文明火种不灭。眼前的书虽不一定是当年所藏,但那份守护的心意,却穿越时空,与我在此刻相遇。原来,所谓圣地,不是因为地势多高,而是因为有人愿意为一本书,翻一座山。</p> <p class="ql-block">展柜中,两本沅陵县志,一本黄色封面与一本深蓝封面的书并列而放。说明牌上写着它们的来历:一页出自唐代写本,一页来自明代刻书。那纸页上的字迹已模糊,却仍能辨出。我盯着它,忽然眼眶微热——千年前,也有人这样一字一句地抄写它,像在传递火种。而今,它静静躺在这里,不再用于诵读,却成了被仰望的文明印记。我们不再用手抄书了,但或许,正是因为我们不再需要亲手抄写,才更该记得,这些字,曾如何艰难地活下来。</p> <p class="ql-block">又一柜古籍,颜色各异。橙、灰、深灰的书脊沉默并列,像一队穿越时光的士兵。右侧三本浅黄封面的书格外醒目,书名“方舆胜览”清晰可辨——那是古人眼中的世界图景,山川、城池、风物,尽在其中。我忽然想,若能翻开一页,会不会看见某个小镇被温柔地记录,像今日我们用手机拍下街角的桂花树?古人的“打卡”,是用毛笔写下的。他们走过的路,看过的景,最终都成了书页间的星辰。</p> <p class="ql-block">“宋本广韵”四个字让我驻足。浅粉色封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被时间亲吻过。旁边的“辰州府志”字迹稍模糊,却更添几分古意。这些书不再只是知识的载体,更像是时间的容器——打开它们,仿佛能听见宋代书坊的刻刀声,能闻到明代书房的墨香。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叫“书山”:不是因为书多如山,而是因为每一本,都是一座小小的山峰,承载着一段不可替代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一面墙,一块屏,一段流动的影像。画面中,古籍被小心翼翼地修复,纸页在灯光下如蝉翼般透明。两侧的文字与文物图片讲述着典籍的流转与重生。展柜里,一本古书与一件铜镇纸并置,灯光照亮它们的轮廓。我站在这里,看影像里的修复师用毛笔蘸水,轻轻揭起一页残纸——那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婴儿的脸颊。原来,守护文化,不只是收藏,更是日复一日的耐心与敬畏。</p> <p class="ql-block">三本书,三种颜色,三种岁月的痕迹。白封面的书线条精致,像初入书斋的少年;浅棕底蓝纹的那本,像是经历了风霜却仍保持体面的中年人;最右边那本深棕旧书,封面磨损,却透出一种沉静的力量。它们并排而立,像三代人站在一起,各自沉默,却共同讲述着一段家族史。而这座展览馆,正是所有古籍的“家”。在这里,它们不再孤单,也不再被遗忘。</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陈列着刀具、石器、竹条——这些不是书,却是书的前身。金属刀曾用于刻简,石器或许研磨过墨,竹条编成简册,承载了最早的文字。我盯着那排整齐的竹条,忽然想到:我们今天随手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曾如此艰难地被刻下。文明的进步,不是抛弃这些工具,而是记得它们曾如何支撑起第一行文字。它们沉默地躺在这里,像一群无名的书写者,从未署名,却参与了每一本书的诞生。</p> <p class="ql-block">船模与机械装置并列于玻璃柜中,上方是一幅浮雕地形图,山川河流清晰可辨。那艘木船精致得仿佛能下水航行,让我想起那些顺酉水而下的运书船。而那个机械模型,齿轮咬合,像是某种古代的计时或测量工具。它们一个代表流动,一个代表精密,却都服务于同一件事:知识的传递与记录。站在这里,我仿佛看见古人如何用智慧与双手,把思想送过山、送过水、送向未来。</p> <p class="ql-block">缓缓前行,我步入了“中华书山展览馆”的深处。一盏纸灯笼轻晃,映出一角静谧的江景。那里,一位男士立于小舟之上,船篷半启,仿佛刚从唐诗里走出来。他不疾不徐地望着远方,衣袂随风轻扬,这画面没有喧嚣,只有书卷气与山水意交融的宁静。我忽然明白,这里所藏的不只是书,更是古人寄托于文字间的诗意栖居。</p> <p class="ql-block">转过回廊,马蹄声仿佛从壁画中传来。一位官员骑马行于山道,身后两骑随行,步伐整齐,气势沉稳。他身着官服,目光坚定,像是从某卷史册中走出的使臣,正奔赴一场与文化的约定。这场景让我想起古代藏书之路的不易——多少典籍是这般由人马跋涉千里,一卷卷护送至藏书之地。知识的传承,从来不只是笔墨的事,更是勇气与责任的跋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展厅尽头,一块深色木牌静静立着,</span>“酉地洞天 凿楹纳书” <span style="font-size:18px;">八字,笔力遒劲。</span>这块金底蓝牌写尽了藏书的悲壮与浪漫。<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何将万卷书藏于山腹之间。这让我想起古人为保典籍不毁,曾凿屋柱、辟洞窟,将书藏于天地隐秘处。在战乱频仍的年代,书比人更难活下来。而今我站在这仿古的“书山”之中,恍然觉得,每一册古籍都像一位幸存者,穿越烽火,只为与我们在此刻相逢。</span>刘邦与晁错绘画像展现。</p> <p class="ql-block">西汉政权建立,典籍文献重新得到重视,伏胜将藏书全部启献给汉朝,高祖刘邦获典籍大喜,将二酉藏书洞封为“文化圣洞”,二西山立为“天下名山”,二西山与二酉洞成为天下圣迹。伏胜熟读《尚书》,在九十高龄口授《尚书》于晁错,历代学者赞誉伏胜为“尚书再造”。</p> <p class="ql-block">参观结束后,我站在展馆出口,回望这片“书山”,心中充满敬畏与感激。它让我明白,读书如登山,需要持之以恒的勇气与汗水。中华书山绵延无尽,而我将以勤为杖,以梦为帆,继续攀登这片用智慧垒砌的崇山峻岭。这次经历不仅是一次文化的洗礼,更激励我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阅读、探索,让这份精神之光永远照亮前行的道路。</p> <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26.1.13</p><p class="ql-block">拍摄地点: 二酉山风景区</p><p class="ql-block">拍照、编辑、文字:蒋蔓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