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书冬·过调水湖》

炜珉影像

美篇号:1149784

作 者:炜珉影像

这里是河南舞阳，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重要节点。这片因调水而形成的水域，如今舞阳已成为数万只大雁的温暖驿站。几十只从北方章化沙河畔飞来，有从温暖的南方飞来。几十只大雁在调水湖上空一排排地飞翔，像写在天幕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是季节的讯息。我站在湖岸，看它们排成“人”字，又化作“一”字，掠过水面，划开冬日的寂静。雁鸣声起，清越如笛，仿佛把北方的寒意都吹散了。

大雁如期而至，像是记住了这片土地的诺言。我常想，它们飞越千山万水，为何偏偏停驻于舞阳？或许，是舞阳的河、舞阳的湖水映出的天空更蓝，或许是风从水面吹来时带着熟悉的气息——总之，它们来了，年复一年，用翅膀写下冬天的情书。

我曾在一个清晨蹲守湖边，天刚蒙蒙亮，霜气浮在草尖上，忽然听见一声长鸣，紧接着是成片的振翅声。抬头望去，整片天空仿佛被唤醒，雁群如墨点般自云层下涌出，排成行，列成阵，缓缓盘旋而下。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古人为何称雁阵为“雁字”——那不是简单的飞行队形，而是一封封写在空中的信，写给季节，写给大地，也写给守望它们的人。

它们飞得低时，我能看清每一片羽毛在风中的颤动，能听见翅膀切割空气的声响。那声音不喧嚣，却有力，像时间的脚步，沉稳而坚定。它们用身体丈量着迁徙的距离，也用生命诠释着归途的意义。我不知哪只是领头的，哪只曾受伤，哪只今年第一次南飞，但我知道，它们彼此相随，从不落单。

豆雁认的不只是食物，更是生态的温度。一湖好水，不只是工程的成就，更是自然的回响。

地下轻轻落下一根雁羽，灰褐中泛着银光，像被月光洗过。它曾载着一只雁飞过多少山河？如今静静躺在这里的湖边，仿佛一段旅程的句点。

清晨时分，太阳把湖面染成金红，雁群迎着朝阳飞翔，在水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它们游动时划出的波纹一圈圈荡开，与天边的霞光交融，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彩。我坐在堤岸上，听着此起彼伏的鸣叫，忽然觉得，这声音不该叫“喧闹”，而该叫“生机”。

南水北调送来的不只是水，还有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天空的诗行。今年冬天，这些豆雁如期而至，用翅膀书写“雁字”，写在调水湖的上空，也写进这片土地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