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寒节气到了,天寒地冻,万物仿佛都被这极致的严寒包裹。当寒风掠过旷野,冰霜凝结大地,寒冷便成了冬日里最鲜明的印记。而在古诗的世界里,文人墨客以笔为刃,将这份凛冽与苍茫刻画得入木三分,让千百年后的我们依然能透过文字,触摸到那刺骨的寒意,望见那壮阔的冰雪图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寒雪狂风颤林木,冻云残照锁关河”,耶律铸笔下的冬日,是风雪与天地的角力。狂雪如乱舞的银沙,北风似呼啸的猛兽,连坚韧的林木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难抵这彻骨的冷。黄昏时分,冻云沉沉地压在天际,将夕阳的余晖牢牢锁在冰封的关河之上,天地间一片苍茫孤寂。拟人化的笔触让风雪有了生命,夸张的描绘则放大了寒冷的威力,山河的寥落与风雪的肆虐交织,冷得苍凉,冷得壮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边塞的寒冷,在岑参的诗中更显极端。“晻霭寒氛万里凝,阑干阴崖千丈冰”,天山脚下,昏暗的寒气如一张巨网,将万里长空尽数笼罩,整个世界仿佛被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玉。背阴的山崖上,冰凌如剑,纵横交错,千丈之长的冰挂直插谷底,那是寒冷最直观的雕塑。作为两度出塞的诗人,岑参见过极致的严寒,他笔下的冷,带着边塞的雄浑与凛冽,既让人感受到自然的威严,又为送别友人的离情添了几分冷峻的底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旅途之中的寒冷,总带着几分漂泊的清寂。谢晋在《旅泊奔牛㙋下次钱经韵》中写道:“风起冻云天欲雪,溪流寒月浪生花”。寒风卷着冻云,在天空中翻涌聚散,一场大雪蓄势待发,空气里满是冰冷的期待。清冷的月光洒在溪水上,寒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竟如绽放的花朵,在寒意中透着一丝奇幻。这份冷,有天地的肃杀,也有自然不经意间的诗意,让旅途的孤寂多了几分温柔的点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雪后的寒冷,是苏轼笔下的“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大雪过后,世界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寒意无孔不入,让人肌肤发紧,不由自主泛起粟粒。抬眼望去,雪地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目眩神迷,眼前竟似有绚烂的花朵绽放。从触觉的冷到视觉的眩,苏轼以最真实的感受还原了雪后寒景,冷得具体,美得震撼,让人如临其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聂树楷的“风利如刀肤欲割,雪团作絮拳争舞”,则将寒风与飞雪的姿态写得活灵活现。风是锋利的刀,刮过皮肤时仿佛要将血肉割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雪是轻盈的絮,一团团在风中追逐舞动,像在比试谁的舞姿更曼妙。一刚一柔的对比,让寒冷有了层次——既有寒风的霸道,又有飞雪的灵动,而这份冷暖交织的画面背后,藏着诗人在寂冷中不屈的坚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古诗中的寒冷,从来不是单一的冷。它是风雪的狂舞,是冰棱的静默,是旅人的孤寂,是诗人的风骨。每一句诗里的寒,都藏着一个鲜活的世界,让我们在品味文字的同时,也读懂了冬日里最深刻的意韵。</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