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刚才我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停了几秒。</p><p class="ql-block">那不是犹豫，更像是在确认什么。</p><p class="ql-block">“你的日语……不是在东京学的吧？”</p><p class="ql-block">她笑着说，语气很轻，却很确定。</p><p class="ql-block">我愣了一下。</p><p class="ql-block">这类问题平时不太会被人问，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中年大叔本能地想打个哈哈糊过去，但酒意偏偏在这时站在了她那一边。</p><p class="ql-block">“嗯，不是在东京。”</p><p class="ql-block">我这么说着，却没有立刻解释。</p><p class="ql-block">她点点头，像是更确定了。</p><p class="ql-block">“有点绕，但很自然。不是日本人，可是又不像游客。”</p><p class="ql-block">话被她这么一说，忽然变得有点复杂。</p><p class="ql-block">我意识到，她并不是想知道“我是谁”，而是在确认：</p><p class="ql-block">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和她一样，不完全属于这里。</p><p class="ql-block">我补了一句：“后来一直在国外。”</p><p class="ql-block">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就松了。</p><p class="ql-block">她“啊”了一声，这次是真正的明白。</p><p class="ql-block">说她刚才还以为我是那种住在地方城市很多年的外来者，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说话很快，像是在把刚才脑子里的推理过程一口气倒出来。</p><p class="ql-block">我笑了。</p><p class="ql-block">不是因为被看穿，而是因为这种被认真观察过的感觉，对中年大叔来说，意外地稀罕。</p><p class="ql-block">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酒。</p><p class="ql-block">她说这种夜里喝得太快会后悔，我说我已经在后悔第二杯点得太认真。我们都没有提年纪，也没有问彼此来浅草的理由，好像刻意绕开了那条最直接的路。</p><p class="ql-block">后来她忽然说：“你刚才那句日语，用词有点老派。”</p><p class="ql-block">我正想解释，她又补了一句：“但不讨厌。”</p><p class="ql-block">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很清楚～</p><p class="ql-block">今晚不会是那种顺着走的故事了。</p><p class="ql-block">它会拐弯，会回头，会慢一点。</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离开居酒屋之前，我们已经聊了不少，却又好像什么都还没开始。</p><p class="ql-block">她提议出去走走，说想看看夜里的浅草寺。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延续一个还没讲完的话题。</p><p class="ql-block">我答应得也很自然。</p><p class="ql-block">因为有些路，本来就不适合在桌子边走完。</p><p class="ql-block">·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