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七月的上海,清晨六点四十分的天光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柔和,虹桥机场的停机坪上,薄雾正随着朝阳升起慢慢散开。我们攥着飞往呼和浩特的机票,指尖仿佛已触到了草原的风——出发前总觉得沪蒙两地隔着万水千山,是地图上需要跨越淮河、黄河,穿过华北平原才能抵达的遥远,可当飞机引擎轰鸣着冲上云霄,这份距离感竟在云端渐渐淡了。</p><p class="ql-block"> 舷窗外,流云像被揉碎的棉絮,漫无边际地铺在湛蓝的天幕上。低头时还能瞥见江南水乡的青瓦白墙,裹着晨雾的河流如银带般蜿蜒;不过片刻,视线所及便换成了开阔的北方地貌,山脉绵延不断,大地的线条渐渐变得舒展。直至飞机穿过最后一层云层,呼和浩特白塔机场的跑道清晰地出现在下方。九点三十分,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和上海的湿热不同,这风里裹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是塞北独有的清爽。</p><p class="ql-block"> 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出口的巴主席和苗姐。老夫子和厚道的巴主席亲切握手,亲爱的苗姐张开双臂给了我热情的拥抱,“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藏着亲切。“刚下过雨,呼市天蓝如海!”巴主席一边帮我们提行李,一边指着头顶的天空。抬头望去,天空像一幅巨大的青花瓷织锦,蓝的透明,白的发光。空气像被过滤般澄澈,沁人心脾,神清气爽。巴主席亲自开车,一路绿灯畅行无阻,巴主席笑着说:“这可是好兆头,这次我们草原之行,一定顺顺利利!”。</p><p class="ql-block"> 更让我们感动的是,是巴主席和苗林姐的坚持——他们非要我们住家里,说“住家里才像回家,自在方便”(本来两家能住下,来了三家,只好另外两家住宾馆[捂脸])。青林老弟和丽萍弟妹也特意赶了过来。重逢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茶几上摆着洗好的各种水果,果皮上还挂着水珠,“家”的感觉是如此温暖真切。</p><p class="ql-block"> 苗姐早把主卧收拾得妥妥帖帖。推开卧室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湖蓝色的床品上;明亮的窗台上,姹紫嫣红的花儿开得正艳;五斗柜上,是苗姐美丽温和、青春飞扬的照片。“知道你们喜欢亮堂,特意把向阳的房间留给你们,被褥都是新的洗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苗姐站在门口,轻声说着,语气里的细致,是大姐姐的周到。那一刻,早起的疲惫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踏实——原来“回家”,不是地理上的归途,而是有人把你当至亲关怀备至的温暖。</p><p class="ql-block"> 中午的接风宴,定在一家晋蒙小吃风味馆。店面不大,食客盈门,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面香。北京来的中学校友“琴瑟之友”和“白桦林”夫妇也及时抵达。原以为他们要下午才能到,没想到竟这么准时。“闻着香味就找过来了,可不能错过这顿好吃的!”“琴瑟之友”笑着脱下外套,话语里满是久别重逢的熟稔,我说美食家的嗅觉,比导航还准。</p><p class="ql-block"> 本以为“小吃”只是简单的几样小菜,可当主食和菜肴陆续上桌,我们都被惊艳了。最显眼的是大盘大笼的莜面,黄褐色的面团被做成了各种精巧的模样:有的被搓成圆筒状,码在笼屉里,像一组组珠宝工艺品;有的被擀成扁宽的面片,边缘还带着花纹;还有的被拉成细条状,细得像蚕丝,轻轻一拽就能散开。“这莜面得趁热吃,蘸着汤才香!”青林热情地介绍。三种蘸料:一种是羊肉汤做的,鲜得能尝出草原的味道;一种是凉拌的,加了醋和蒜末,清爽解腻;还有一种是番茄味的,酸甜可口,特别开胃。我们拿着勺子,一边尝一边赞叹,原来西北的风味,不只有豪放,还有这样细致的讲究,每一口都是匠心独到[强][强][强]</p><p class="ql-block"> 下午四点多,江西武宁来的鸿尧老弟和年英弟妹也到了云朵宾馆。“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这趟来得值!”。天上白云悠悠,白桦树叶哗哗作响,一如这个宾馆的名字和我们队伍中“白桦林”的飘逸洒脱。办完入住手续,太阳慢慢西斜,时光变得温柔起来。</p><p class="ql-block"> (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