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

金锁

<p class="ql-block">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与葫芦丝悄然结缘。彼时的我,并无天赋可言,亦谈不上热爱,只是在四十多岁的年岁里,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职场奔波、家务缠身,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年幼子女,日复一日在琐碎中消磨自我。蓬头垢面,眼神黯淡,曾经的光华早已湮没于柴米油盐的喧嚣。心事无处诉说,情绪深埋心底,唯有沉默与疲惫相伴。我渴望一处出口,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拾起葫芦丝,将午休片刻化作呼吸的节奏。起初不过是为麻痹烦忧,却在指法与气息的摸索中,渐渐寻得一丝精神的栖居。零基础起步,难免惶恐,怕学不会,怕坚持不了。可当第一个音符从唇边流淌而出,当《阿瓦人民唱新歌》的旋律在指尖轻盈跃动,我忽然明白:原来只要愿意投入,时间终会回应努力。兴趣由此萌芽,信心悄然生长。</p> <p class="ql-block">  一路走来,葫芦丝不仅教会我吹奏,更让我遇见一群灵魂闪光的姐姐们。她们中有教子有方的母亲,有琴瑟和鸣的伴侣,有不远千里只为面授一曲的执着学艺者。有人丈夫欣然支持,有人夫妻同台合奏,有人结伴游学,笑语盈盈。她们的身影让我动容——原来人生下半场,亦可如此丰盈而温暖。我每每凝望,心中既羡且叹:这般相知相守的光景,于我,怕是遥不可及,于我是永远实现不了,两两相望,唯余失望。</p> <p class="ql-block">  我所热爱的,他从不解其味;我心中起伏的波澜,他从未察觉。婚姻行至深处,竟如两座孤岛,各自沉浮。越年长,越觉彼此格格不入,仿佛水火难容。可这几十年,究竟是如何走过的?我竟答不上来,说不出来自己困于婚姻困于生活,是怎样的感觉,就是感觉不到放松与快乐,遗憾从未得到,没有真实于自己内心。唯有在吹奏时,那悠扬的曲调如思绪流淌,让我在音符间确认自己的存在——我思,故我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