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军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630970</p> <p class="ql-block">红苕好吃薯难栽，这栽红苕的活说起来觉得是很简单，轻轻的一句话，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了。记得下乡后的第一年，刚过完春节返回生产队，已是农历二月。农村二三月间也不得闲，要做农事的各种准备。忽听远处传来“二月里来呀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的歌声，原来是我们生产队的社员，在一边干活路，一边唱歌，他们在田里栽红苕种呢。他们不失时机掌握农事耕种时间，预先将红苕种栽起，待栽的红苕种长出苗来，就可以割苕藤栽红苕了。</p><p class="ql-block">队长说大家准备好啰，山上的土埂土巳挖好，就等天老爷下雨了。从来没有栽过红苕的我，心里满是好奇，为啥要等下雨天才能栽呢？后来，听有经验的社员讲，农村人要靠天吃饭，天不下雨土地太干了，没有水份的滋养，庄稼栽下去也活不成。</p><p class="ql-block">好雨知时节，一连下了两天的雨，机会来了，在队长的安排下，栽红苔的行动开始进行。天下着雨，我也同社员们一样，头戴斗篷，身披蓑衣，脚穿雨鞋，肩上背一个大背篓，全副武装，冒着雨上山栽红苕去。</p> <p class="ql-block">那天，我们先到栽〈红苕种地里）割苕藤苗，雨水湿漉漉把苗条压得沉甸甸的，割下来反手装在背篓里，水浸湿了我的衣服，背着爬往山上的土里。见队长把一捆红苕藤扔在田埂上，藤叶上的露水溅了我一裤腿。队长先掐苗，他蹲下来作示范，左手拿一串红塔藤，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藤茎中间那节，大指拇挟住苕藤，其余四个指母按在红苕藤，藤尖朝上，留三个芽苞，轻重要拿一，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然后用力向下按，之后手掐成拳头往浸湿的泥土上再按一下，检查苕藤是不是被泥土盖上种好了，大概示范就这样。</p><p class="ql-block"> 我蹲在田垄边认真地看，队长一手一脚地教我，照着队长教的去做。我学着他的样子伸手，雨水泡过的泥土软了许多，却也更黏，一拳下去，泥就顺着指缝往袖口里钻。没栽几行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右手几个指拇与土磨擦开始痛起来，腰也弯痛了，仔细看手指的倒茧皮又红又多，一身淋在雨里真难受。再看队长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事一样，也许是长年的劳作他们习惯了。队长的手，黝黑粗糙，指关节粗大，像是专门为这土地而长似的。</p> <p class="ql-block">雨越下越大，视线都模糊了。我把苗往土里插，总也摆不正角度，要么露得太多，要么埋得太深。队长在旁边喊："斜着插！让根须顺着土坡往下扎，好喝水！"他说话时，雨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像小溪流过沟壑纵横的土地。刚开始时我还还能蹲下，后来只能半跪着，膝盖陷在泥里，冰凉的雨水朝着裤管往上渗，裤脚早成了泥疙瘩。手掌被泡得发白，伤口在泥水里浸得生疼，可看着身边的人都没停，也只能咬着牙往前赶。雨点击打在我们的身上，分不是汗水还是雨水？大家都在坚持，已栽完了一大块土。红苕苗活鲜鲜的，被雨水洗得油亮，在风里微微颤动。</p><p class="ql-block"> "这雨下得好啊！，"队长直起身歇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土吸饱了水，苗栽下去就能活。要是大晴天，晒得地皮冒烟，栽十棵死九棵。"他指着我栽得歪歪扭扭的苗，"你看它们，现在看着蔫，明天太阳一出来，保准挺直腰杆。</p><p class="ql-block">一直到日头偏西，雨才渐渐小了。我直起身时，腰像生了锈的合页酸痛不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泡，有的已经破了，和泥粘在一起，又痒又疼。胶鞋里灌的泥水，走一步能听见“咕叽”的响声，鞋帮上还沾着片红苕叶，是刚才慌乱中蹭上的。夜里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稍一动就疼得抽气。栽红苕的过程，正如古人所说：“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含义。</p> <p class="ql-block">后来才慢慢明白，那天的雨，不仅润了土地，也润了我这城里来的毛丫头。那些在雨里弯过的腰，磨破的手，还有队长说的那句"顺着性子来"，都比书本上的道理更实在。原来种地和做人一样，得懂时节，知好歹，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扎根的时候就稳稳地站住脚扎下根。简单的栽红苕，让我懂得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实践出真知的道理。</p> <p class="ql-block">果然，第二天雨停了，太阳一晒，地里的红苕苗真的都精神起来。我栽的那些虽然还是歪的，却都舒展开了叶片，沾着的泥珠在阳光下闪着光。队长走过来看了看，难得没有批评："知道为啥要雨天栽了？这土地跟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急不得，燥不得。我栽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红苕苗，居然有大半都挺直了腰杆，嫩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我打招呼。那一刻，腰好像不那么疼了，手上的倒茧皮也仿佛结了层薄薄的痂，带着点微痒的暖意。后来我才知道，红苕喜湿，雨天栽苗能少受旱，泥土软软的容易栽，成活率高。</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总得在泥里滚几滚，被雨浇透几次，才能把身上的书生气磨掉些，把根扎进这土地里。那双手磨破的皮，疼了半个月的腰，戴起斗笠披起蓑衣，背起大背篓，脚穿雨鞋全副武装，被雨淋得难受的味道，都是一种磨练，学到了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p><p class="ql-block">第一次栽红苕的体验，都成了我这辈子忘不掉的“课本”。它教我的，从来不是怎么栽红苕，而是怎么在土地里，在日子里，把自己活成一株能扛住风雨的苗，生命才会多姿多彩，感恩生活，给予我无限的享受！</p> <p class="ql-block">我喜欢这张65岁时的照片，因为还有着那年当知青时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文字/军歌</p><p class="ql-block">图片/2张自拍</p><p class="ql-block">2张网络在此感谢</p> <p class="ql-block">备注：这是我知青生活的一部分，曾经做过的农活，今天就写到这里。 待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18日</p><p class="ql-block"> 写于成都兴隆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