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舍春来早

小草

清晨推开柴门，檐角还挂着昨夜凝的露，院角那株老梅已悄然开了。粉瓣层层叠叠，像是把冬的寒意揉碎了，酿成春的胭脂。枝上花蕊细密如语，未绽的花蕾则像藏了一肚子心事，只悄悄探个头。围栏外风轻，木纹斑驳，衬得这一树娇艳愈发清雅。我常在它跟前驻足，仿佛听见春天踮着脚尖，轻轻叩门。

三朵粉梅挤在一根细枝上，像三个说悄悄话的少女。淡黄的花蕊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是刚睡醒时惺忪的睫毛。枝条斜斜伸向天空，不争不抢，却把整个院子的春意都提了起来。我提壶浇水时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它们不说话，却比什么都懂得报春。

两朵梅花并立枝头，花瓣如绡，蕊丝如金。风一吹，便轻轻晃着，像是在点头应和着屋檐下那只刚归来的燕子。枝条纤细得仿佛一碰就会折，可偏偏撑起了整片温柔。我坐在石凳上读半卷旧书，抬头便是这抹粉红，心也跟着软了。

一枝梅花斜插在院墙边，花瓣柔得像能掐出水来，花蕊微露，娇而不媚。枝上几粒花苞还裹着青衣，像是怕冷的孩子，迟迟不肯换装。背景虚成一片朦胧，反倒让这枝花显得格外清晰。每日清晨路过，我都要伸手轻抚花瓣，指尖沾上一点凉香，一整天都清透。

几枝梅花在风里轻摇，粉红的花瓣像是被阳光镀了层金边，未开的花蕾藏在枝桠间，羞答答的。围栏是旧木拼的，灰了色，却衬得花更艳。我常倚着它看天，云淡风轻，春意就这样一寸寸漫进来，不声不响，却已铺满庭院。

一枝梅花从灰门旁探出，粉红的花与玻璃窗外的绿影相映。门是老式的，玻璃有些雾，可仍能看见外面新抽的嫩芽。花蕾半藏半露，像是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我每日开关这扇门，总觉它在笑——春天来了，何必急着说破？

两朵粉梅开得正盛，花蕊细长如笔，仿佛要写一首未落款的诗。枝条灰绿，背景里黄花隐约，像是春的底色。一根红绳轻轻系在旁侧，不知是谁挂的，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我猜是邻家孩子，贪看花，又怕它冷，便系了根红绳当围巾。

两朵鲜红的梅花开得泼辣，花蕊如金针，直直挑出花瓣外。风一吹，便在空中轻颤，像是不肯低头的倔强。背景里黄花与红饰模糊成一片暖色，倒像是谁在远处燃了盏灯笼。这红，不似桃李那般喧闹，却自有股子压得住场的底气。

几朵粉梅开在枝头，花瓣柔美，花蕊精致，枝上还挂着几颗青蕾。背景是灰墙，素净得像一张宣纸，任花儿随意点染。我常在墙下晒书，阳光斜斜地照在花瓣上，字句也染了香。春来早，书也读得格外静。

一簇梅花开得热闹，花瓣饱满，花蕾密布，围栏与绿植都成了陪衬。这春来得不声不响，却已站稳了脚跟。我提帚扫落花，不忍重扫，只轻轻拢成一小堆，像是给春天留个念想。

几朵粉梅在灰墙前绽放，枝条纤细，花蕊纤纤。风过时，花瓣轻颤，像是在低语。这墙原是冷的，可因了这几枝花，也生出了温度。我坐在墙根下喝茶，看花影在墙上跳舞，一晃，就是半日。

一枝梅花独秀，花瓣饱满，花蕊清晰，几粒花蕾点缀其间。背景虚化，只留花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我常在此处写生，笔未落，心已醉。春来早，不必等莺啼，只这一枝，已够写尽江南。

三朵粉梅开在细枝上，花蕊淡黄，背景里枝影交错。它们不争高下，只静静开着，像是商量好了要一起报春。我每日清晨数一朵，数到第三朵时，便知春已稳稳落地。

两朵粉梅开得清雅，花蕊泛白，背景里木纹隐约。这静，不是死寂，而是春在呼吸。我常在此处打坐，闭眼听风拂花，一呼一吸间，皆是生机。

一朵粉梅独放，花瓣柔软，花蕊密集，背景全虚，只留它一人独舞。我凝视良久，忽觉它像极了早年寄来的一封信，未曾拆封，却已知内容是春。

三朵粉梅层层叠叠，花蕊细长，背景模糊，只留色彩与纹理。它们不说话，却把春天说得明明白白。我摘一片落花夹在日记里，日后翻开，仍是香的。

两朵粉梅开得娇艳，花蕾含苞，背景是灰墙。这墙原是冷的，可因了花，也暖了。我常在此处写诗，写到“春来早”三字，便觉笔尖生香。

几朵粉梅沿枝而开，纤枝交错，背景是砖墙与绿植。它们不争不抢，却把春意铺得满眼。我每日路过，都要驻足片刻，像是赴一场年年如期的约。

三朵粉梅开在秃枝上，枝干苍劲，背景里红砖隐现。这春来得倔强，像是从冬的骨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我敬它这份韧劲，便在树下埋了一坛酒，待花开满时，再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