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一场刨猪汤盛宴

三峡布衣

图/源于网络

　　序：岁聿云暮，年味渐浓，巴渝大渡口古镇，正盛启一场热气腾腾的刨猪汤盛宴。六米铁锅燃松柏薪火，八百斤黑猪烩乡野鲜蔬，古法慢熬，香飘数里。杀猪祈福循古礼，打糍年画溢年俗，篝火踏歌漾乡情。这场盛宴，不止是舌尖酣畅，更是巴渝烟火的传承、故土人情的凝聚。且随文字，共赴这场热辣鲜香的年味之约。

岁聿云暮，节近新春，巴渝大渡口起盛事，引万众奔赴，盖为刨猪汤之宴也。巴渝俗尚豪迈，饮食重烟火，今番不循常例，铸铁锅一具，径逾六丈，矗于古镇坝坝之上，鼎足以砖石垒砌，薪取松柏之枝，焰高数尺，映红半壁街巷。乡邻皆言，此番阵仗，真是“老君炉里炼丹——火气十足”，尽得巴渝人直爽本色，恁地巴适。

古镇多老屋，青瓦黛墙，曲巷通幽。晨时起，巷陌人声鼎沸，乡音交织，幺妹呼亲、老者唤友，幺儿们蹦跳相随，皆向汤锅趋之，真乃“赶场的娃儿——脚不沾地”。檐下红灯高悬，门畔联语新题，老屋墙角，村人置炉煮烧酒，高粱佳酿醇厚，未饮先醉。道旁摊贩罗列，打糍粑者木槌起落，米香四溢；印年画者丹青勾勒，年味盎然，热闹得如同“正月十五的灯会——人山人海”，满是市井烟火气。
　　日过中天，吉时已至。四十庖厨列于锅侧，皆本地名手，动作娴熟，刀工利落得似“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八百斤本土黑猪肉，肥而不腻；五十斤筒骨敲碎增鲜，佐二十余种乡野果蔬，一一入锅。柴薪熊熊，不藉炉鼎，凭古法慢熬六时。汤沸若琼浆乳白，香气穿巷越脊，远及数里。围观者数千，屏息以待，目光灼灼，唯盼一尝，馋得好比“猫儿见了鱼——挪不动脚”。 先是杀猪祈福之仪，循古制而行。屠者执刃利落，祭天告地以敬物，继而刨毛、分肉，工序井然，无半分苟且。观者环立叹其章法，此乃巴渝先民耕猎丰收之遗俗，藏于烟火，代代相传，绝非“过场戏——走走形式”。仪毕，庖厨挥刀，肉切厚薄得宜，骨投汤锅添山泉，文火续煮，咕嘟之声与乡音笑语相和，成人间欢歌，听得人心里熨帖。
　　巷弄深处，暖炉煨粥，乃腊八遗存。糯米杂红豆、薏米、红枣、桂圆，慢炖成稠膏，甜香温润。往来者各得一碗，捧之暖意透达心脾，寒气相抵，恰似“雪中送炭——暖到心坎”。或立巷口就烧酒浅酌，或坐老屋阶前啜粥闲话，忆故园年节，眉眼含温情。热灶之上，猪血旺、粉肠、滑肉汤皆现宰现烹，无速成之态；回锅肉比拼，三线肉配渣海椒，辣香浓烈，食者称快，辣得过瘾却又“越辣越想吃——上头得很”。蘸水亦考究，蒜末、葱花、油辣子佐原汤，五味调和，尽得巴渝饮食精髓，堪称“好马配好鞍——相得益彰”。 日暮，篝火燃起，映老屋光影斑驳。乡人围火踏歌，皆本土俚曲，质朴动人。老者击节，少者牵手，幺儿们绕火嬉闹，笑声满巷，欢腾得如同“烧开的水——沸腾不止”。汤锅侧仍人声鼎沸，添汤续肉不绝。酒过三巡，乡音愈浓，叙境况、祝新年，推杯换盏间尽是温情，邻里相聚，不分彼此，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热无间”。
　　或问：此宴徒为口腹之欲？非也。刨猪汤者，煮肉香，熬文脉，聚人心。昔年农家岁末杀猪，邀邻里共食，为团圆；今古镇以巨锅盛事，集民俗非遗，为传承。恰如巴渝有识之士所言：“此锅非唯肉食，乃文化、乃乡情。”诚哉斯言！今世之人奔走四方，归乡日少，乡愁难寄。而此锅热汤、一场盛宴，便聚四方之人于古镇曲巷，以乡音为引、烟火为媒，寻回久违年味，正所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 大渡口此番盛举，不设门禁、免费迎客，祈福、民俗、试吃诸事备妥，待人接物尽是“重庆人待客——热情耿直”。古镇民宿推年味套餐，供远客栖居，昼食珍味、夜赏篝火，尽浸巴渝年俗。寒风虽烈，不敌汤锅之暖；岁月流转，不改乡情之浓。
　　夜渐深，篝火未熄，汤锅仍沸。青瓦下酒香、肉香、粥香交织，曲巷中笑语、歌声、乡音相融。一碗腊八粥暖身，一锅刨猪汤聚心，老屋映灯火，街巷满烟火。此非刻意噱头，乃巴渝本真烟火，是千百年来刻于血脉的团圆期盼。赶此盛宴，方知年之真谛，在烟火相聚，在心意相通，在热汤入腹时心头的万千暖意，恰如“久旱逢甘霖——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