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回想起了分配的往事

陶家汇 (47829902)

<p class="ql-block">  如今说起工作,有人称是正式工,有人调侃称是临时工,其实也就是合同期长短的区别。至于什么“灵活就业”“间歇性就业”“随机性就业”等等新词,这一套一套的,听起来有点绕,说白了就是找工作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于是有人开始怀念曾经的分配制度,不用自己折腾,一纸通知,工作到手,这多省心?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的分配,真是那么轻松如意吗?也让我想起从前分配的那些往事,去细算起来、细看起来又会是怎样一种感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从前工作不用找,倒并非图省事,而是根本没法找,就连农村生产队也没听说要招个新社员?商店、工厂招工,都得有指标,就跟买粮要粮票、扯布要布票一样。至于岗位具体怎么落到每个人头上,我琢磨了几十年也没完全明白,是否有点像发鞋子,款式、尺码不能挑,适合不适合,全凭运气。想自己挑选一下?没点努力是不太可能的,要是被说上一句不服从分配,那后面的麻烦事就多了!</p> <p class="ql-block">  分配工作岗位的流程大多磨磨蹭蹭,但也有分配效率高的,回忆起来也就是分配上山下乡那事了。从动员到落户,一路畅通无阻,自己一点都不用操心。</p><p class="ql-block"> 还在1965年,我才十几岁便离开了学校,虽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能被认定是有知识的,是走革命化道路的青年,这事还真不容易,要是分配到其他工作岗位能获得如此殊荣的,那几乎没有。</p><p class="ql-block"> 当然,自己还是清楚的,说有知识是过誉了,但青年除了说的早了点倒是实实在在的。那时我能想到的是,这奔赴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将承担起消灭三大差别的重任。那时我根本没想到的是,这分配上山下乡也是安排年青人就业的一个渠道,因为宣传教育中从没有把分配下乡与就业联系起来,自然也不会往这方面去细想。至于后来差别是否消灭了?我对照当时文字宣传资料看了又看,发现这些差别正看着我,是我在笑,还是这些沉默的文字在笑!</p><p class="ql-block"> 记得欢送上山下乡的会上是锣鼓喧天、彩旗飘飘,胸前的大红花映得我脸颊发烫。现在想想,不就是给没升学的青年分配去插队落户吗?那隆重的场面如送战士上前线似的,如此热烈的气氛,我胸中那激情,瞬间很自然被点燃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至于后来么?经过再教育,有的表现好并得到上级的肯定,就会再次获得分配的机会。比如有去了部队的、有抽调去了工厂的,甚至经推荐就能当上大学生的?这做梦般的喜讯传来,足以让心脏多跳好几个时辰,也让这燃烧的激情经久不息。但如何才算表现好?是说要在农村战天斗地,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其中所挣工分多少是知青表现好的一个量化指标,但又不能只为工分,否则就是没有远大理想。我于是常常陷入困惑,这分寸该怎么拿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因而当你的分配,是如此的顺利、如此的顺手,感觉那时是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是青春无悔的时代,但更多人感受到的则是个让人磕磕绊绊、浪费青春岁月的年代!</p> <p class="ql-block">  时间久了,我也看出点门道。那时工厂像个小社会,从住房到子弟学校全包,待遇也在商品价格政策支持下有保障。因而嘴上喊着扎根农村一辈子,而行动上则是八仙过海,各寻门路。这门功夫还真不太好学,起码得会热情、会赞美,我却缺了这根弦,不开窍,又不肯闭嘴,于是,表现一般成了我最贴切的标签。这让人多少觉得有点说归说做归做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记得我插队落户所在的公社,一个认真负责知青的干部,常教育我们要与天斗、与地斗,要不怕苦不怕累,可一转身却把他儿子分配进了嘉兴冶金厂。看来,分配这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的可能是一道彩虹,看似美丽,却怎么也抓不着。</p><p class="ql-block"> 当然,说这些分配还仅仅是上山下乡一事。我下乡早,还没赶上一片红,所以有不少同学留在城里,还得继续等待分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我虽然没这方面体验,但那时的居委会在分配上可不能小看。有的居委会干部,会积极向上争取名额,然后会先安排年轻人从临时工做起,然后有可能转成正式工人。要是碰上居委会不怎么上心的,那就只能耐心等,而分配前在街道做点义务工之类的事,那绝对是少不了的。不仅做,还得积极决不消极,除非你不想分配了。我有时想,要是当年我没有下乡,按从前的招工条件,我两手留在城里吃着闲饭,还想等着分配那事?基本上是属于梦想了。</p> <p class="ql-block">       下乡若干年后,国家实行了开放政策,知青又获得了再次分配工作的机会,让人感到生活又迎来了新的希望。再次分配要求严格,要体检过关,如还想着以前通过锻炼、改造来弥补的老办法,新形势下已行不通了。好在那时知青都处在满心欢喜阶段,也就没人去计较这种分配过程中的小事,能拥有一份工作、当上一名工人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       返城后的就业再分配,方式也是五花八门。有从哪里来回那里去的、有顶替父母岗位的,也有跟着亲属单位分配的,总之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把这么大一批人安置完了,就是今天想想也是个神奇的事,但这种“一刀切”的安排,自然很难让人满意。</p> <p class="ql-block">  不过我了解到,不同单位人员之间,经申请是允许相互对调的,这让我面对并不满意的分配燃起了一点希望,这分配不就可以像自助式一般了!现在想来,要是当年也能公开提供一下这种互换场所,这可是个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的举措啊?当然不能随便说当初的分配有点冷漠,毕竟会有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存在。紧接着,我就托朋友四处打听,还真找到了一位想换下已分配工作的插友,手续一办,居然成了。看来,即使在固定的框架里,只要努力,还是会有一定的机会,要是就此打住,那就真是算躺平了。</p><p class="ql-block"> 如今是计划与市场经济相结合,虽然还残留一点过去的影子,但就业终究在渐渐变成了自己去闯市场、自己去面试的方式,有的自己还可说说薪水?当然这需要就业岗位不太紧张的时候。</p><p class="ql-block"> 回头看,就业这事儿,不管是从前还是今天,其实都挺费劲,只是费劲的方向不一样:一个是等着被安排,还要琢磨怎么被安排得好,一个是自己找机会,并在努力后可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说到底,找工作、谋生计,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离不开努力二字。只是这两种努力,会催生出不同的结果,也会塑造出不同的社会风气,至于是否这样,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着自己的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