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老队长姓雷,1965年由中国人民公安部队宜宾支队,调入县中队任副队长、队长,我俩在川南边陲山区县城相识。队长老家川黔交界的古蔺县,我的家乡在川东北丘陵西充县,他时年28岁,长我7岁,如今米寿八十八。我俩常在一起煲电话粥,他精神矍铄,口齿清楚,双眼明眸,记忆力很好,满脸容颜皱褶拟似丘陵山区沟壑纵横,镌刻在岁月沧桑的脸庞。</b></p><p class="ql-block"><b>部队是成长英雄的土壤。驻守边陲山区的武装部队,编制小,人员少,责任重大。一个县境人口约在40~100多万,驻防只有区区一个中队,成为保家卫国不可缺少的武装力量,守卫人民安宁的坚强卫士,随时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时刻保持着鱼水之情,诞生着人间烟火的精彩故事。</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黄继光母亲来队作报告,与部分官兵合影,二排左3黄妈妈,左4雷队长,左5作者本人</span></p> <p class="ql-block"><b>我们发扬战斗队、工作队、生产队的传统使命。1964年分配中队,经常下乡支农,参与农业学大寨。老队长刚调来,就带领我们下乡开山炸石修梯田。一次正和县委支农干部一起,参加炸山取石的劳动。大家用钢钎撬一块松动的巨石,巨石像调皮的小孩,似动非动的在那悬崖上摇头晃脑。</b></p><p class="ql-block"><b>看到这种情况,队长拨开众人,抻着头说:“你们让开,我来!”只见他双脚站到撬着石头的钢钎上,用脚踩踏钢钎撬石头。人们招呼注意安全,他干劲更大,双脚更是弹跳用力。由于用力过猛,石头连钢钎带人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滚落山底。大家异口同声说:“完了,完了!”高声呼喊,队长,队长!没听见回音,只见灰雾中钻出一个黑影来,大家定睛一看,原来队长毫发无损,众人惊愕,他却笑嘻嘻地说:“没事!”这一瞬间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清醒知道,一个英雄差点就此诞生了。</b></p><p class="ql-block"><b>老队长忠诚部队建设,当兵几十年战斗在部队最基层,不是他不想“进步”,而是部队需要他这样默默无闻的战士。他1959年参军,当排长、副队长、队长,和战士们同蹲一个战壕;他军事过硬,陪着战士们站岗放哨,手把手栽培战士们成长为国家和人民的坚强战士。平时在球场上,他像猛虎下山,人称雷老虎;在棋盘上,运筹帷幄,机智狡诈,横扫千军,楚汉相争,吵得天昏地暗。他把美丽的青春,无私地奉献给了边陲山区部队的基层建设,成为战士们喜欢的好领导。</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前排左1雷队长 ,右1作者本人</span></p> <p class="ql-block"><b>我曾经是部属,是战士、副班长、班长,后调任助理员,1971年以指导员身份回到县中队,再次和老队长搭挡。他负责军事,我负责政工,部队相对独立,大小事务全由军政两人负责实施,完成部队担负的各项任务。打击治安犯罪和战备训练、发展农副业生产、克服战斗人员紧张,我们俩既当指挥员也是战斗员。白天工作繁忙,晚上查哨还要帮代站岗,配合默契,结下了深厚友谊,发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至今记忆犹新。</b></p><p class="ql-block"><b>平时,有些战士调皮,爱把止咳糖浆当成甜水喝,还会到处宣扬。一天,大伙劳动归来,老队长顺手也拿起窗台上一个玻璃瓶,误作止咳糖浆,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倒。感觉有些不对劲,赶忙吐出一瞧,全是墨样的黑水。找到我,他说: “指导员,你看我喝了什么啦?”我接过一看,“哎呀!你把碘酒当糖浆啦。”碘酒进入口腔,化学反应成黑色,我用一根筷子拔他喉咙,让他尽快呕吐,由于刚劳动归来,怎么也吐不出来。粗心,有趣的老队长,让人忍俊不禁。还有更“酷”的一件事,想起来让人感到有点后怕。</b></p> <p class="ql-block"><b>队长调入那年冬天,我还是入伍的新兵,山区特别寒冷,夜里雨夹雪更加寒冷。熄灯哨响过,多数官兵已进入梦乡。我穿着棉大衣正在雨雪夜站岗,县城电灯是小水电发电,电力不足,灯光昏暗,加之雨雪霏霏,营区黑黢黢的。突然“砰”的一声爆炸,火光冲天,从破旧的小房间窜出来。哎呀!爆炸声来自队长的宿舍啊!还没反映明白,火球从房间里窜出来,黑影在雨雪地里翻滚,一看,认定那是雷队长!</b></p><p class="ql-block"><b>我急中生智,赶忙把枪挂在肩上,迅速脱下棉大衣,迎上去把这个“火球”一下裹起来,经过棉大衣覆盖,明火总算被熄灭。战友赶过来,扑灭房间火点。卫生员赶来了,掀开棉大衣一看,被烧着的皮鞋和棉裤还在冒烟,火在裤筒里把腿烧伤了,赶忙送到医院治疗,对他进行了植皮治疗。原来他误把打火机汽油当煤油,引发爆炸,紧急中又企图踩灭火源,火星顺势沾着皮鞋窜入棉裤筒。</b></p><p class="ql-block"><b>山区条件艰苦,当时部队硬件设施很简陋,营房实际上是解放前的民房作替代,每班只配发两件大衣用于值勤,官兵们生活比较艰苦。我俩在一起战斗近10多个年头,发生了不少苦事乐事糗事,说说并不影响对党的忠诚,并不影响官兵的责任担当,为祖国、为人民守护边疆的步伐始终在耳边铿锵!</b></p><p class="ql-block"><b>一朝为战友,终身是兄弟。我们的青春和边陲的山松翠柏早已命运交融,相识到如今,刚好60个年头,他俩伉俪情深合计181岁,我俩夫妻恩情合计161岁,说说心中话聊以闲情偶寄,想想当年青春年华胜却闲庭信步!</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7日于南京</p><p class="ql-block">图片/私人相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