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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走廊，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地板上。孙女穿着红衣跃起的瞬间，影子也被拉得轻盈起来，仿佛连光都愿意陪孙女跳一支晨间的舞。墙上的画是稚嫩笔触勾出的梦想，走廊尽头未开的门后，藏着多少正待展开的童年秘密？我驻足片刻，忽然觉得，所谓希望，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在寂静走廊里独自跳跃的声音——清脆、无畏、不知疲倦。

　　今天是2026年1月18日，星期天，客厅成了我们的小小舞台。九点刚过，柚子就披上她的“战袍”——那件亮眼的红色连体衣，脸上不知何时已画好了粉嫩的图案，指甲也涂得白白净净，像极了舞台上即将亮相的小演员。孙女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倒计时，三、二、一，开始！”随即张开双臂，声音清亮地讲起一段自编的口才秀，字正腔圆，还夹着几个俏皮的手势。龙宝坐在地毯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听完立马竖起大拇指：“姐姐牛！”孙女咯咯笑着转了个圈，又即兴跳起一段爵士舞，动作虽不完美，却满是自信的光芒。那一刻，爷爷忽然明白，童年的喜悦，不在掌声多响，而在孙女敢站在客厅中央，大声说出“我来了”。

　　孙女站在客厅中央，红黑相间的衣服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蝶，额前那道金饰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是谁悄悄在她眉心点了一颗星。脸上的彩绘是孙女亲手自己画的——一对红色的蝴蝶翅膀，从眼角蔓延至鬓角。孙女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前方，眼神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可我知道，那不是沉默，而是一种专注的酝酿。孙女正在为下一场“演出”积蓄力量，或许是一段舞，或许是一首诗，又或许，只是想用这身装扮，告诉世界：今天，我很特别。

孙女手臂前伸，指尖贴着两个小小的亮片贴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孙女正模仿电视里看到的“魔法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变！变！变！”地上的水瓶堆得歪歪斜斜，帐篷半开着，像是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探险”。孙女忽然回头冲我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用水瓶搭了个城堡！”爷爷点头：“真厉害。”孙女立刻蹦跳着跑回去，继续孙女的“工程”，一边摆一边自言自语：“这里住着公主，这里住着龙……”孙女的世界从不需要观众太多，只要一个角落，一点阳光，和一点可以幻想的余地，就能搭建出整座王国。

　　走廊里，两个孩子并肩站着。一个穿白，一个穿红黑，像一幅未完成的画。红衣孩子手里攥着一幅画，色彩浓烈得几乎要从纸上溢出来——歪歪扭扭的房子，夸张的太阳，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墙上的儿童画作一排排挂着，像是时间的印记，记录着孙子姐弟一年又一年的奇思妙想。大理石地面映出姐弟的倒影，脚步声在空旷中轻轻回荡。姐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墙，仿佛在读一本只有他们懂的书。爷爷走过时，听见那红衣孩子小声说：“这幅是我去年画的，那时候我还不会画眼睛呢。”另一个笑了：“现在你会了，画得可像啦！”童年的喜悦，原来也藏在这样的对话里——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轻声细语中，彼此懂得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