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解

鞠红梅

<p class="ql-block">  他把那个白色小巧翻盖、盖上还带着蓝白花的手机留给了我,那个只能接的女式小电话。突然电话响了,是他打来的,他说为什么不来电话,让我在这等,不知道外面很冷么?生气了?我默然。</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帅帅的长长披肩发的男人,一众面前,竟牵起一纱衣女郎的手翩翩起舞,飘逸翻飞,我呆了。我只知他爱摄影,不知他会跳舞。之后,他走向我,又拉起我的手,跑到屋顶上,那不平、斜斜的屋顶好象都是钢管,穿着高跟鞋的我却站得稳稳地。我们没跳舞,他却拽着我想从这面一步跨到那面,那面象高山上的平地,目测相距有两米宽,深不见底。我摇头,跳不过去!顺从我,不跳了,他却从密密斜斜的钢管中穿行,不知所踪……</p><p class="ql-block"> 突然,我看见爸爸了,爸爸好象很孤单,不说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我记起今天是爸爸阳历的祭日,1998年01月18日农历腊月20,是周日。那天我同学的女儿结婚,一早妈妈让我去找理发师,给爸爸理发,我和老公的学生一块去找理发师,并盘了头,因我待会儿要去参加婚礼。理发师到病房给爸爸理了发,理发师走后,妈妈怪异的看着我,可能想我怎么盘头了?十一点多了,我和老公打车去婚礼现场,消防医院到四分局不远,婚宴大厅已坐满了人,同学把我俩郑重介绍给大家,然后把我俩带到一个包房,一杯热茶端来,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接到大妹妹电话:爸爸的情况不好,让我们赶紧回去。</p><p class="ql-block"> 赶到医院爸爸双目紧闭,已深度昏迷。我到隔壁病房(无人),关上房门面南跪下,放声大哭,我求老天再给爸爸两天时间,远在匈牙利的妹妹就能赶回来……</p><p class="ql-block"> 爸爸没等到妹妹,大哥、三哥赶来,两个妹夫,还有大姐夫也赶过来了,我晕晕的听妈的指挥,打了温水,把爸爸的背心剪开,给爸爸最后一次擦拭身体……妈妈不许我们哭,不让把泪水滴在爸爸的身上。姐夫和两位哥哥、老公一件一件给爸爸穿衣服,那身爸爸只在节假日、会议接待中穿的中山装、那呢子大衣,扣子都剪去、兜底都剪开。四妹、小妹来得最晚,只在门口站着看我们忙碌……</p><p class="ql-block"> 爸爸最后一晚是小妹守在床边,早晨五点多给我打电话说爸爸情况不好,天未亮我们就赶到医院的。</p><p class="ql-block"> 一晃28年过去了,爸爸的祭日儿子从不会忘,前二十余年在长的都能去爸爸墓前上柱香,最近这七八年都是儿子带妹妹的儿子们去祭奠。</p><p class="ql-block"> 我说过:你记得,他就在。其实,爸爸,你一直在护佑我们,从来都没离开过我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