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 字:听雨轩</p><p class="ql-block">图 片:自拍7张</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3250723</p><p class="ql-block">正文字数:1430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晨醒来,一缕缕清甜的花香在室内漫开。转头望去,窗台上的旱莲竟已悄然绽放,一朵朵鲜红娇嫩的花儿,像缀了胭脂的小喇叭般昂首挺立,俏皮又可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花儿的种子是妻子同母亲讨要的,回老家的时候,院落里的旱莲花开得娇艳妩媚,妻子见了心里大喜,她同母亲说:“娘,这旱莲结了种子,给我留一些,我回去撒到花盆里。”母亲微笑着满口答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心里却不以为然,对妻子说道:“你可拉倒吧,开得好好的花儿都给养死了,还要种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说起来,我和妻子确实不是养花草的料,家里的绿植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是叶尖发枯,就是整株夭折;就连刚买回来时开得热热闹闹的盆花,也不过鲜妍几日,便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同事老白知道我也学着养花,便从家里弄了一些兔子粪给我,他神秘地说,这是好东西,当花肥保你满意。于是我将兔子粪一一埋到花盆里,全然不顾花儿们是否“合胃口”。</span></p> <p class="ql-block">过了些时日,花儿们蔫头耷脑,枝叶枯萎,渐渐死掉,无奈只好将枯枝清除,收拾残局,腾出空盆,全然没了当初的热闹景象。</p><p class="ql-block">见此情形,两位辛苦的“园丁”便相互开展批评。我劝妻子如果不会照顾花儿,那干脆就别养了,省得暴殄天物,徒生烦恼。妻子则埋怨我“勤快”过头,浇水过勤,施肥太多,营养过剩:“你看看这兔子粪,一粒粒的也没有碾碎,全把花儿给烧死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听到我二人的对话,问清楚养花儿的细节,说道:“养花儿,就像养活孩子,该管的就管,不该管的就别管,你看看那外面的花儿,隔三差五的浇点水、上点肥料就行,不用天天的守着伺候。”</p><p class="ql-block">“哦!”我们两个听到母亲的话,若有所思,似有领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得到了种子后,妻子便将空盆拿来,首先将前番从林子里收集的黑土,细细的敲碎研磨放到盆中,然后将事先泡好的种子洒到盆内,再盖上一层薄薄的细土,最后浇透清水,放到窗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久,盆内一颗颗的黄色嫩芽冒出,惹人怜爱,妻见我关注兴奋之情,连忙说道:“千万别再浇水了,咱娘说了,这花儿就像养活孩子,该管时候就管,不该管的时候别管,听明白了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听到这话,我虽深以为然,但心里却想着,这大道理还用你讲,白了她一眼,回了一个字:“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嘴上虽硬,心里却真记着母亲的话。之后每日晨起,我总忍不住往窗台瞥两眼,看那嫩芽有没有长高,硬是憋着没伸手浇水。妻子比我还上心,下班回来就蹲在花盆前端详,时不时用手指轻轻碰一碰叶片,嘴里还念叨:“慢点长,别急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没过多久,嫩芽抽了藤,顺着盆中的烤串竹签往上爬,——那是妻子从烧烤店特意收集的。翠绿的叶子像小巴掌似的舒展开来。有回我见盆内土皮有点干燥,便忍不住想往盆里添点水,刚拿起喷壶就被妻子撞见,她一把夺过去:“你干啥?土还潮着呢!以前就是你瞎浇水,花儿都沤根了,难道你又忘了?”我脸一沉,嘟囔道:“我就看看,又没真浇。”她哼了一声,把喷壶收起来:“管好你的手就行。”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又过了些日子,藤上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绿莹莹的像颗颗小珍珠。我和妻子倒不拌嘴了,反倒天天凑一起猜:“你说这花会是啥颜色?”“肯定跟娘院子里的一样,粉嘟嘟的。”“我看像白的,更清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终于,花朵儿渐次开放,粉红的花瓣薄如蝶翼,花芯带着点鹅黄,真跟小喇叭似的,仰着头朝向空中。这时,妻子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说能养活吧!”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回到老家让母亲看:“娘,您给的旱莲开了,香得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看到,欣慰地笑着:“就说嘛,养花跟过日子一个理,别瞎折腾,顺着性子来就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捅了捅我的胳膊:“听见没?娘都帮我说话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笑了笑,心里想着,原来这世间的小确幸,从不是刻意强求来的。它就藏在这不慌不忙的等待里,藏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中,藏在这一窗莲影、半盏清欢的寻常岁月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