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一个人的风景

清晨的湖面像一块未被打磨的镜子，薄雾浮在水面上，远处的城市还蜷缩在晨光的怀抱里。我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树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仿佛还在梦中未醒。一只小船从对岸划来，桨声轻轻拨开水面，划出两道细长的波纹，像是把晨光剪成了两半。太阳刚从楼群的缝隙间探出头，金色的光一点点爬上湖岸，也爬上我的肩头。这样的清晨，让人忍不住想放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惊走了这份温柔。

傍晚的河畔，我总爱坐在那条步道上等天亮前的那一刻。虽然太阳还未升起，但天空已开始悄悄变色，深蓝的夜幕边缘泛起一丝微光，像是有人在远处掀开了窗帘的一角。河边的树影还黑黢黢地立着，但轮廓已不再那么沉重。城市在对岸静静躺着，高楼的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一点点浮现，像从梦里慢慢醒来。我常想，日出不只是太阳跳出来的那一瞬，而是整个世界从沉睡中苏醒的过程——风开始流动，鸟鸣从树丛深处传来，连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

河岸边的长椅上落了一层薄露，我坐下来，看着河面由墨黑转为灰蓝。绿植在微光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伸懒腰。远处的桥还隐在暗影里，但桥灯已渐渐失去光芒，仿佛完成了它们一夜的守候。天边的橙色一点点漫上来，像是谁打翻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这一刻，世界还没完全热闹起来，但已经有了动静——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步道，有跑步的人轻轻喘着气从我身边掠过。日出前的宁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温柔。

我曾在海滩上看过一次日出。天还没亮，沙滩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朝向海平线。椰树的剪影像一幅古老的剪纸，贴在渐亮的天空上。海面起初是深紫的，接着泛出银光，最后，太阳从水天相接处探出一点金边，像是试探着这个世界是否已准备好迎接它。那一刻，没人说话，仿佛大家都怕惊扰了这庄严的苏醒。直到阳光终于洒在脸上，暖意涌上来，才有人轻轻笑了，像是终于确认：新的一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