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老洋房之旅（15）

吴钢

2026年1月17日乘坐地铁8号线到虹口足球场站6号口出，步行约1公里到达上海虹口区多伦路250号孔祥熙故居，恰好孔公馆在多伦路文化名人街的起始端。多伦路文化名人街是上海虹口区一条550米长的“L”形道路，原名窦乐安路，建于1911年，这里曾是鲁迅、茅盾、郭沫若等三十余位现代文化名人居住和进行文学活动的地方，被誉为“现代文学重镇”和“海上旧里”。于是沿着名人街逐一游览。

上海多伦路250号住宅建于1924年，西班牙式与伊斯兰式融合的花园住宅，尤其以鲜明的伊斯兰风格著称。建筑沿街转角呈独特的弧形（扇形）布局，墙面装饰有细密的阿拉伯纹样浮雕，充满伊斯兰艺术气息。门窗多采用修长的椭圆形和马蹄形拱券，拱券内缘常做成锯齿状装饰。由西班牙建筑师阿贝拉多·拉富恩特设计，最初为西班牙商人、电影放映业先驱安东尼奥·雷玛斯的别墅（雷玛氏别墅）。抗战期间曾被侵华日军海军陆战队占用。抗战胜利后，成为孔祥熙与宋蔼龄夫妇在上海的主要居所之一，“孔公馆”之名由此而来。现为居民住宅，不对外开放参观，可以外部观赏。

多伦路燕山别墅是一座建于上世纪30年代、蕴含丰富历史的新式里弄别墅，曾有多位中国现代史上的重要人物在此居住，比如张国焘（中共早期领导人）、鹿地亘（日本进步作家、反战人士）等。

多伦路及周边区域有一条“鲁迅小道”，串联起鲁迅先生晚年生活、工作的重要地点。探访燕山别墅后，按图索骥，追寻更多历史痕迹。

多伦路“汤公馆”（汤恩伯公馆）是一栋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的法国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见证了上海百年变迁，是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现为金泉钱币博物馆。最初为广东李氏兄弟的私宅，红墙与白色檐部、窗套形成鲜明对比，入口处设有高达二层的科林斯巨柱，建筑平面呈“门”字形，对称庄严。抗战期间被日军占用；抗战胜利后由国民党将领汤恩伯居住，因而得名“汤公馆”。1949年初，国民党浙江省主席陈仪（汤恩伯的恩师兼岳父）在此试图策动汤恩伯起义，反遭汤恩伯出卖被捕，后被押送至台湾遇害。

多伦路的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大会会址纪念馆，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201弄2号，是中国共产党在上海领导创建的第一个革命文学组织的成立地。这座会址的确认有一段曲折过程。左联解散后，原址曾住进居民，具体地点也变得模糊。直到20世纪80年代，通过老盟员的回忆和一张海外提供的珍贵老照片（照片上清晰显示了“中华艺术大学”的招牌和门牌号“233号”），才最终确认多伦路201弄2号就是当年的成立大会会址。纪念馆最初于1989年在多伦路145号（原中华艺大宿舍）建立，后在2001年会址居民动迁、修缮完成后，迁回了现在的原址201弄2号开放。

多伦路201弄4号是“新中国剧社”在上海的重要活动旧址。这个剧社并非在上海创立，而是在1941年秋于桂林成立，由杜宣、许秉铎等人发起。直到1946年秋，剧社的一部分才在汪巩的带领下，以“新中国剧社”的名义来到上海，并在此活动。

多伦路的景云里是一条建于1925年的上海石库门弄堂。它虽然外表普通，但在上世纪20年代末，却成了中国现代文学的“圣地”之一，鲁迅、茅盾、叶圣陶等一批文坛巨匠曾在此比邻而居。

多伦路145号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其最大的特点是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和曲折的历史身份。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初（约1916年），典型的外廊式建筑，带有浓郁的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代风格，也有人描述其为“美洲殖民地式建筑风格”。建成后不久，在1930年左右，曾作为中华艺术大学的学生宿舍。20世纪50年代，它曾长期被误认为是“左翼作家联盟”（左联）的成立大会旧址，并于1988年被辟为“左联会址纪念馆”对外开放。后来，根据历史亲历者（左联盟员许幸之）提供的珍贵老照片，证实真正的左联成立大会旧址是在多伦路201弄2号（原窦乐安路223号）。2000年底，左联纪念馆从多伦路145号迁出，迁至正确地址。

多伦路129号老电影咖啡馆是一幢位于上海多伦路文化名人街区内的西式小洋楼，因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与浓厚的电影怀旧主题而闻名。其不仅是一个商业场所，更是一个小型的民间电影文化阵地。自2001年开业以来，店主收集了约一千部国内外黑白老电影（以上海20-40年代作品为主），供顾客免费点播。在2011年的报道中，它被描述为外国游客十分喜爱的地方。虽然经历了疫情期的短暂歇业，但已在2020年恢复营业。

多伦路119号夕拾钟楼建于1999年，是多伦路文化名人街改造工程的一部分，由同济大学郑时龄院士主持的团队设计。钟楼主体采用花岗石砌成，风格庄重，兼具现代感。根据早期资料，其顶端曾放置一个由上海交通大学制作的机器人，具备语音报时和简介历史的功能。“夕拾”二字取自鲁迅先生的散文集《朝花夕拾》，以呼应街区浓厚的现代文学历史背景。它位于多伦路“L”形街区的拐角点，是整条街的一个视觉中心和重要标志。设计理念上，它像一只“老电话的传声筒”，象征着连接过去与现在，唤醒人们对这条街上文学记忆的作用。底层曾陈列多伦路的开辟者、英国传教士窦乐安的胸像。尽管不是历史文物，但它被有意识地创造出来，作为对20世纪30年代活跃于此的鲁迅等左翼作家群体的一种纪念和氛围营造。

多伦路93号曾是著名民主人士、“七君子”之一王造时的旧居。约20世纪20年代建造，简化新古典主义，局部带巴洛克特征。建筑主立面为两端凸出的三段式构图，一、二层有仿古希腊科林斯柱。顶部有三角形山墙和弧形老虎窗，细部装饰融合了古典与巴洛克元素，外墙为醒目的白色。该建筑最初为商人赵植初住宅。抗战时期一度被日军占据。1950年起，王造时租住于此约五年。现在内部为商业场所。

多伦路59号鸿德堂是一座独特的基督教堂，其最大的魅力在于它是上海唯一采用中国传统殿宇风格建造的教堂，本身就是中国基督教本土化历史的重要见证。为纪念美国北长老会传教士费启鸿（George F. Fitch）而得名，其前身是1882年美国北长老会传教士在美华书馆设立的“思娄堂”。1925年，教堂北迁至现址重建，1928年落成，并更名为“鸿德堂”。1932年“一·二八”事变期间，教堂因保护抗日人士，其牧师蒋时叙及多位信徒惨遭日军杀害。建筑在“文革”期间被挪作他用，1992年修复后重新开放。

另外还游览了景林堂。其位于虹口区昆山路135号，1922-1924年建造，主立面为罗马风格，北立面与西立面的尖拱窗为哥特式，属于混合风格建筑。原名“景林堂”，为纪念创始人、美国传教士林乐知；1980年更名为“景灵堂”，意为“景仰圣灵”。1882年，美国监理会传教士林乐知创办中西书院，其底层礼拜堂为景林堂前身。1924年，新堂落成，命名为“景林堂”，曾是上海最大的基督教堂之一。1937年淞沪会战后被日军占用；1966年后活动中止，教堂被占用。1980年，恢复礼拜活动。宋庆龄、宋美龄等宋氏兄弟姐妹及其父母都是该堂信徒。大堂内曾设有宋庆龄母亲的专座。宋美龄曾是堂内唱诗班成员。1927年，蒋介石与宋美龄结婚前，宋母曾邀请景林堂的江长川牧师为蒋介石施行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