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个鸟--雪后拍鸭（斑嘴鸭）

一醉

雪落河畔草未眠，薄霜轻覆水如烟。

几番清影浮波上，点破寒镜是鸭先。

我踏残雪向溪行，忽闻蹼划碎琉璃。

斑嘴微颔饮清冽，一痕涟漪入画迟。

风起枯丛雪乍飞，羽影斜穿冻云低。

六翮初开破寂寥，振翅声动千林寂。

不为寻暖向南国，只因天地正澄明。

偶有清唳落空野，方知冬也有诗情。

草窠藏羽意悠然，雪被初匀卧未迁。

身与荒汀同瑟瑟，心随静水共绵绵。

忽闻人迹惊回首，半缕炊烟入暮天。

何必远行寻野趣？此间已有小江南。

松林积雪压枝寒，群影横空破玉峦。

飞度千山携冷韵，划开素幕写长翰。

斑嘴依稀辨旧途，斜阳淡淡镀银翰。

莫道冬来无气象，一行清迹在云端。

——

我收起相机，指尖微僵，心却滚烫。

这雪后山河，并非死寂一片，而是藏着羽翼的呼吸、冰面的低语、枯草间悄然挪动的温热生命。斑嘴鸭不声不响，把冬日走成了诗行。

它们飞过的地方，雪也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