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平凡人生(27)迟来的婚姻

空谷兰

<p class="ql-block">迟到的婚姻</p><p class="ql-block"> 正当我在隆兴公社全身心投入工作时,父母亲开始不断催婚,一心要尽快解决我的终身大事。在过去的几年里,虽然有不少媒人介绍了不少对象,但都被我婉言谢绝了。在参加县上和绵阳市等地召开的文学创作活动中也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文学朋友,在人民渠宣传队和学校读书时,都不乏有追求者,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曾经发下过誓言:不学到本领、没有解决好工作问题我宁愿一輩子不结婚!就这样,我错过了最佳的青春时段,一晃便已近三十岁。父母亲说:“你现在工作也有了,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要谈婚论嫁了”。不管我愿不愿意,他们还是把我的婚姻大事提上了议事日程。</p> <p class="ql-block">1981年初,中江县城里姨妈的儿子到石泉我家里玩,不小心把自已的额头撞破了,我当时正好在石泉家中看望妈妈,见表弟受伤了、忙带他到石泉卫生院去治疗。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姓杨的青年医生,他见捂着额头的弟弟血流满面,连忙进行处置,还不停地安慰弟弟和我,一边耐心细致地进行消毒和敷药。处理结束后又细心地为表弟配了口服药,并叮嘱表弟第二天去换药。我带表弟去换药时受到了他的热情接待。他年轻帅气的形象使我顿生好感,加上听到左邻右舍对他的医疗技术评价不错,无意中给我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p> <p class="ql-block">  通过几次接触,我了解这位姓杨的医生祖籍在蓬溪县明月场,他的父亲解放前毕业于成都体育学院,曾经在蓬溪县的简易师范学校和常光中学教书。解放后参加了由胡耀邦主政的川北行署在南充举办的培训班,1952年培训班结束后被分配到中江县中校任体育课教师。他出生一岁多便随父母亲到中江定居。中江便成为他的第二故乡。由于他祖父是清朝的武举人出身,在明月场开有几座盐场,是明月场有名的杨老爷,后来由于终年劳累、积劳成疾,三十多岁时因病而逝。由其祖母和年仅16岁的大伯操持家务。靠严谨的家规和“清白传家”的家风家训,抚养大八个子女,并且都学有所成。祖母在1947年时无疾而终。到新中国成立后实行土地改革时杨家被划为地主。因其父亲一直在成都读书,毕业后又参加了川北行署的思想改造学习。所以便携家带口地分配到了中江中学当了教师。</p> <p class="ql-block">建国初期,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开展,他的父亲在中江中学从事体育教育,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体育专长,组织了无数次中小学的体育竞赛,他担任教练和全县各项竞赛的裁判。不久,其父亲在大鸣大放的运动中,因自已开玩笑说了句“筒筒米、把把柴、”的话,被升级为右派言论,在没有任何文字的处理定论下,其父亲被口头通知到小南街小学去改造。一顶右派帽子被不明不白地扣在了他的头上,从此便被打入地、富、反、坏、右的另册。连同子女也一样遭受到世人的白眼和冷遇。</p> <p class="ql-block">  知道了他的家庭遭遇、相同的命运让我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愫,不知不觉间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回到隆兴公社后不久,他就专程到隆兴来看望我,很快我俩便确定了恋爱关系,在父母亲和公社干部们的撮合下,我们以闪电般的速度在81年的十一月办理了结婚登记,并在冬月母亲的生日这一天、在石泉老家杀了一头自家养的猪,请小街上的街坊邻居吃了一顿刨汤,既是为母亲过生日、也是我们的结婚喜庆日,就在老家的破屋里把两个被盖卷放在一起,便完成了我们人生中最简朴的婚礼。</p> <p class="ql-block">在八十年代初期,国家正处于拨乱反正、百废待兴的艰难时期。人们都刚从贫困的生死线中过来,生活刚刚开始步入正轨,虽然结婚是人生大事,但苦于当时物资匮乏,谁家也不宽裕。更没有人会像今天这样强调索要彩礼和五金等东西。因此,我们在当时提倡晚婚晚育的号召下,在新事新办的氛围中完成了人生大事的一个节点。我们坚信:物质的充盈并不能保证婚姻的稳固、人生的理想和信念才是婚姻的坚实基础!</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石泉举办了简朴的婚礼以后,准备在中江县城款待夫家的亲朋好友,于是,请了一位厨师来帮忙做几桌酒席招待客人。我叫来已在县机械化酒厂上班的弟弟前来帮忙张罗,弟弟忙前忙后不遗余力的出色表现,被夫家的邻居沈xx看在眼里,觉得弟弟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办事认真妥帖,还处处体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纯朴敦厚之气度。在认真仔细地观察了弟弟的品性与为人处世后,他便有心要为其跟师学艺的女徒弟牵起这根红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