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

月牙(拒加微信)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家里穷,平时能吃的零食几乎没有,中秋过了之后,我们最喜欢吃的就是烤红薯。</p><p class="ql-block"> 过了中秋,新红薯就从地垄里挖回来了。挑长长细细的,颜色红鲜艳的拿到灶膛里来烤。</p><p class="ql-block"> 坐在灶间,锅底下火苗呼呼的往上窜。我们就用小煤铲把红薯空运进灶膛,靠着火苗一边放下,然后铲几铲热草木灰盖上。</p><p class="ql-block"> 灶膛里火烧B旺旺的,一直炙烤着它,其间要翻几次面。直到灰堆上冒小泡泡,香气窜得满屋香,这才算熟透了,我们才会掀开烫手的柴灰,把它挖出来,用纸壳裹着,小心翼翼地剥掉它身上的焦黄外衣来吃,这时候最怕烫着自己手或唇了。</p><p class="ql-block"> 剥壳的红薯露出黄嫩的果肉,咬一口香甜面糯,吃一口心花怒放,热气腾腾的红薯,只吃一个中号就饱了够了。</p><p class="ql-block"> 记忆里小时候最棒的甜点,莫过于烤红暑,而今街头巷尾卖的烤红暑再也吃不出当初的味道。人常说跑饭不吃,饥饭好吃,红暑成了我们回不去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  每逄过大年或是村里过红白喜事时,大人都忙着煮饭烧菜,孩子们却没事可干,于是,烧红暑便成了他们最快乐的事。</p><p class="ql-block"> 大人是,大锅大火大锅饭,大人大事大讲究。小娃是,吃菜喝水闹着玩,烤着红薯比蜜甜。</p><p class="ql-block"> 一个大冷的冬日,我和姐姐一起被父亲带到他外家刘湾乡送礼,那里的孩子都烧红薯吃,他们的嘴跟吃了老鼠似的黑嘘嘘的,我们是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p><p class="ql-block"> 谁家待客揍席时,不买几袋红薯呢?于是一向机灵的姐姐眼珠磆碌一转,开始行动了。 </p><p class="ql-block"> 姐姐东转转,西看看,寻到了盛红署的竹拢,悄悄地拿了三个直接奔向烧柴的炉灶,把红薯埋进了泛着火星的柴灰中,然后远远招呼着,大约一小时后,姐姐说“惊喜来了!”就拉了我去锅灶口,在灰中扒拉出老鼠一样细长的红薯,此时红薯特別烫手,还滋滋地冒着热情,我们俩躲在背人处慢慢剥开皮,吃一口,红薯果肉香甜面糯,非常好吃。</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近两年,家里有了空气炸锅,烤红薯很方便,只要把细长的红薯洗干净,我们可以随时做。但是,柴火灶烧烤的红薯始终散发着无可比拟的浓郁的香甜之气,比任何设备做的都好吃。</p><p class="ql-block"> 烤红薯仿佛烤的不是红薯,而是一种对生活的期望和追求。</p><p class="ql-block"> 物质丰富了,精神则空虚了,也只有儿时的过往散发着全色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