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缤纷墨古行（12）

又一村

【又一村】《摄途漫笔》

　　五彩缤纷墨古行（12）

9. 走马观花哈瓦那（5）

穿过建筑森林的迷宫，眼前会豁然开朗——那是哈瓦那老城的天然边界，著名的滨海大道。这条长达八公里的堤岸，是城市与海洋漫长而温柔的角力场。

　　堤坝由巨大的、粗糙的方形岩石垒成，像一道坚实的臂弯，试图拦住加勒比海永恒的碧波。护栏外是海堤，用大块的方形石头垒成，石头上布满白色的盐渍。海水是深蓝色的，不断拍打着堤岸。浪很大，在礁石间会激起巨大上午白色泡沫，有阳光的时候层次分明非常漂亮。

　　最终，让这座“石头船”真正活起来的，是生活于其中的人。哈瓦那老城的人文，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流动的盛宴。

　　烈日下拥挤在银行门口排队取钱的市民、在公交车站上望眼欲穿的候车乘客，望着车窗外景色的青年，在防盗门里里向外窥视的孩童，在小摊上购买蔬菜的妇女。老人坐在自家门前的椅子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妇女从窗口探出身来，和邻居说话。小贩推着车卖切成块的菠萝和芒果。手工艺人坐在路边，用棕榈叶编织物品。理发店门口挂着旋转的灯箱，里面有两把椅子。

　　这里的声音是混杂的。萨尔萨音乐的鼓点从某个敞开的窗口倾泻而出，与街头艺人苍老的吉他声、小贩的叫卖声、古董车的引擎轰鸣声，收音机里播放着西班牙语歌曲。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城市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朗姆酒的甜香、油炸食物的油烟，饭菜的味道，以及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味。

这里的人，有一种在匮乏与丰盛之间磨练出的独特气质。他们面对破败的环境，却保有对音乐、舞蹈和色彩的极大热情；他们生活艰辛，却依然能对你露出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容。这种强大的生命力，不是表演，而是他们日常的底色。正是这种底色，浸润着老城的每一块石头，让它们在衰败中，依然散发出灼人的、令人心动的温度。

　　中午时分在大街上走过办在一幢古典大楼里的小学门口，学生正好放学，和中国的学生有些相像，白衬衫背带裙，红领巾、绿领巾，更相像的是门口还有家长在接孩子，替孩子背着书包。

见着我的镜头，孩子们调皮地装着鬼脸。不管这个国家怎么样，孩子的童年还是充满快乐和欢笑的。

　　在大街小巷的光影里，走着许多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的连衣裙的古巴美女。她们的头发有的高高扎起、有的蓬松散开，还有的编成许多细密的辫子，盘在头顶。她们的皮肤是光滑的深巧克力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们五官轮廓分明，额头饱满，黑眼珠大而明亮，鼻梁高挺，嘴唇丰满。行走时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高跟鞋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就像一颗颗闪光的黑珍珠。

　　哈瓦那老城的印象，于是最终定格为一幅动态的画卷：宏伟的废墟与鲜艳的民居并存，永恒的海浪拍打着沧桑的堤岸，而人，则以一种惊人的韧性、乐天与艺术感，在其中生活、歌唱、相爱，将这艘搁浅的巨船，变成了一座漂浮的、永不沉没的岛屿。

谢谢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