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母亲的日子里。。[三]。。

黄颖

那朵红玫瑰开得正烈，像一团不灭的火，在黑得深沉的背景里灼灼燃烧。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多像母亲此刻的状态——历经手术的黑暗，终于迎来一丝鲜亮的生机。她虽不言语，可那股子倔强的劲头，一如这花，不肯低头，也不肯谢。

母亲术后第十天

那天中午，老伴端上大骨头、红烧肉、排骨，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母亲穿着橙色毛衣坐在桌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眯起眼，笑着说：“麻麻香。”我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一软。这哪是吃饭，分明是两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在用味觉确认自己还活着。

“瞧瞧我们家这两个，都是动过大手术的人，吃得麻麻香啊！”她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窗外雾霾沉沉，屋里却暖得像春天。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康复，不只是伤口愈合，更是重新找回对生活的贪恋。

看样子我们家都是吃硬菜的主啊，瞧瞧他俩吃得多香呀。我笑着摇头，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从前总觉得父母是铁打的，如今才发觉，他们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在夜里偷偷揉着伤口叹气。可只要一上桌，他们就又成了那个能吞下整只鸡的“狠人”。

伤筋动骨未百天

母亲家的水管确实老得离谱，全是那种上世纪的铁管，一碰就掉渣。老伴蹲在卫生间里，一边咳一边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他说材料不够，得去经八路买。我劝他歇两天，他却说：“趁还能动，赶紧弄完，省得你妈住着闹心。”

第二天中午，他真开车出门了。我远远看着他戴上黑帽子，坐进驾驶座，手握方向盘的样子，竟有几分年轻时的利落。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我站在楼下，心悬着，直到他平安回来才敢喘口气。

车子停稳，他从后备箱拎出几根塑料管和三个新水龙头，腿还有点跛，可脸上全是得意：“瞧，还能开，没废。”那一刻，我突然想哭。不是因为他逞强，而是因为他明明疼，却还是选择了扛。

女儿的车一直停在工学院家属院楼下，积了灰，电瓶都快没电了。可那天我试着一拧钥匙，竟“突”地一声响了起来。老伴在旁边笑：“这车认主，跟你爹一样，看着蔫，其实硬得很。”

我赶紧给女儿打电话：“你爹能开车了。”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啊？！”接着是笑，是哭，是如释重负。我知道，她和我一样，等的就是这个信号——我们还能出发，还能走远，还能一起去看山看海。

那天傍晚，母亲家的卫生间终于安静了。老伴换了三个水龙头，拆了三段锈管，累得坐在小板凳上直喘。母亲端来一碗热汤，轻声说：“真能干。”他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疲惫，也全是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陪伴母亲的日子，不只是我在照顾她，而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彼此支撑着，一点点从病痛里爬出来。那些炖得烂熟的骨头，那些跑腿买的管子，那些冒着雾霾开出去的车，都不是小事。它们是生活最真实的重量，也是爱最朴素的形状。。

三个老病号抱团取暖。

我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呀，颈椎病犯的厉害。

老伴一直说我吃菜比较咸，想叫我的食用盐下来点，因为盐多了不适合血压高的人。。

母亲的饭量很小，但是他爱吃肉，属于重口味的老人。。

今天是老伴伤筋动骨100天整，本来想好好庆祝庆祝。但老伴说每天都是吃的不错，吃这吃那的，还缺什么呢？

大雪封门

今天郑州下大雪了，我们这些老病号们，不适合出门买东西啦。

明天还要接着下，现在地面的雪已经积的很厚了。孝顺的女儿给我们送来了很多吃的东西，可以缓解这两天出门难的问题。

女儿知道我爱吃卤面，但是我自己又做不好，所以今天特意又给我送来了一盆，他父亲爱吃鱼，送来了一条大鱼。我心里美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