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春节的脚步近了,风里都裹着年的暖。我拿着两张快递单,将两份兖州特色美食仔细打包——一份是掺了花生碎与辣椒面焦香酥脆的咸煎饼,一份是传承三十多年地道鲜辣过瘾的祥鹏炒鸡。这两样带着老城烟火的滋味,就是我要寄往威海的双味。裹着半生的惦念,奔赴山海那头。</p> <p class="ql-block"> 一张快递单,寄给我七十年代的初中女同学。我俩学生时代,性格互补,成天在一起,无话不聊。那个年代的生活清苦,家家的饭桌上难见荤腥,能揣着一角钱,买上一块兖州咸煎饼,就是少年们最奢侈的解馋时光。咸煎饼多以杂粮为底,烙得外皮焦脆,内里松软,里头夹着碾碎的花生碎酥香和星星点点的辣椒面,谷物的醇厚混着花生的酥香、辣椒的微辛,咬一口,满嘴都喷香味。勾得人忍不住咂舌回味。我们俩经常蹲在教室后墙根,分吃一块咸煎饼,碎屑掉在衣襟上都要捻起来吃掉,那点香味,暖了整个贫瘠的年少时光。</p> <p class="ql-block"> 她长大后,嫁了一位胶东籍的军官,儿子五岁那年,随军去了威海,这期间我们一直保持着通信往来联系。在威海她山珍海味尝了遍,电话里却总说,海货再鲜,也抵不过当年那口咸煎饼的香。这就是兖州咸煎饼的魅力,它没有繁复的工艺,却藏着老家最质朴的味道,刻在兖州人骨子里的乡愁印记。我与她微信里的问候永远是“一切都好”,可我知道,那句轻描淡写的想念里,藏着多少回不去的旧时光。我把包装的咸煎饼仔细裹好,又添了兖州的祥鹏炒鸡,这虽不值钱的吃食,装着的是少年时的同窗情,是岁岁年年的牵挂。愿远方的她拆开包裹时,能闻到故乡的烟火,让那口熟悉的香,熨帖了漂泊的胃,也暖了思乡的心。</p> <p class="ql-block"> 另一张快递单,是寄给四十年前同一办公室的一位阿姨。在八十年代的办公室内,阳光总是慢悠悠的。那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年轻人,阿姨待我如自家孩子,教会了我很多生活道理。嘘寒问暖,知冷知热;叔叔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首长,一身戎装,满身正气,骨子里带着军人的豪爽与坚毅,更是个无辣不欢的性子。在兖州的那些年,叔叔最喜欢吃的就是一盘地道的兖州兴隆炒笨鸡。这可有着四十多年历史的传统名吃,从兴隆矿的原址搬到了新城区的新天地,店面换了地方,手艺更有长进。口味纯正地道,是老兖州人念念不忘的舌尖记忆。鸡块剁得大小适口,重油爆炒,红亮的辣椒裹着紧实的鸡肉,鲜辣过瘾,香得人咂舌。叔叔总说,这辣子鸡够味,吃着就有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 祥鹏炒鸡是在兴隆笨鸡的基础上注册的品牌和商标,口感和品质得到进一步提升,作为兖州家喻户晓的特色菜,选料讲究,火候独到,辣而不燥、香而不腻,是招待宾朋的硬菜,也是寻常百姓家的解馋美味。很多远在他乡的兖州人纷纷回购。老板为了解决乡亲们对家乡美味的期盼,都是顺风快递到亲人的手里。</p> <p class="ql-block"> 后来阿姨随叔叔转业去了威海,尝遍各地风味,却总与祥鹏炒鸡的鲜辣做对比,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回味,是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的家乡味。</p><p class="ql-block">近几年,去看过两位老人,都是来去匆匆。疫情过后,女儿开车带我去威海,与两位老人见面,惊觉两位老人已年过八旬,体力精力远不如前,鬓角的霜雪,看得我心头发酸。那些在办公室里的朝夕相伴,那些不掺半点利益的关怀,是我心中最澄澈的净土。这份八十年代的友谊,纯粹得像一杯开水,朴素却解渴,是后来岁月里再也寻不到的真挚和温暖。四十年前的这份情谊是我一生难得可贵的宝藏。</p> <p class="ql-block"> 我把咸煎饼和辣子鸡仔细封进礼盒,这一盒满载双味的乡情,是兖州的味道,也是牵挂的味道。它从古老的运河古城出发,带着老城街巷的烟火气,带着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奔赴千里之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节将至,山海迢迢。这盒来自兖州的双味,不仅是一份薄礼,更是一张兖州美食名片——咸煎饼的酥脆,辣子鸡的鲜辣,藏着这座城的烟火温情,也藏着兖州人对四方来客的热忱。愿我的老同学,愿阿姨和叔叔,在威海的寒风里,能尝到家乡的暖;更愿这份香味,能让更多人知道兖州,爱上兖州的味道。岁岁年年,我们都平安康健,让这份跨越山海的情谊,伴着炊烟,岁岁绵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