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篇说过新西兰分南岛和北岛,两岛之间还隔着库克海峡。两岛面积的总和大约是河南省和浙江省相加。除此之外新西兰于南太平洋就是最孤独的存在,1600公里之内四望无邻。在地图上看,新西兰就像飘在大洋中的一艘小船,孤立而弱小。</p> <p class="ql-block">我们本次旅行的新西兰南岛,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岛屿,面积占全国的54%,但人口仅23%。南岛南北向狭长,四面环海,中间为山脉。</p><p class="ql-block">我们今天就是要深入南岛腹地,探索新西兰最高的山脉: 南阿尔卑斯山。虽然都叫阿尔卑斯山,但此山非彼山,它和北半球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18世纪,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船长在探索新西兰时,因此山脉高耸陡峻、白雪覆盖的景观与欧洲阿尔卑斯山相似,便将其命名为“南阿尔卑斯山脉”。说起来新西兰这片土地最早是毛利人的领地,他们的祖先于公元1250年乘独木舟来到并开发这里,几百年间他们以酋长部落的方式在这里繁衍生息。1700年前后荷兰、英国的航海家发现了这片有着美丽高山与湖泊的土地,此后掠夺以文明的形式席卷新西兰,让毛利人失去了75%的土地和80%的人口。1840年起,新西兰成为英国殖民地,现在这里欧洲人占80%以上。</p><p class="ql-block">话扯远了,说回南阿尔卑斯山,这名称现在是横跨南岛中西部山脉的统称,拥有22座3000米以上雪山峰群,终年积雪覆盖。库克山则是它们中的最高峰,海拔3764米。它像兄长,挡在众峰之前,毛利人称它为“奥拉基”,意为穿云而上。</p><p class="ql-block">探访库克山最先遇见的是与它唇齿相依的普卡基湖Lake Pukaki。</p> <p class="ql-block">最先看到的普卡基湖是这样的。这天,天际低沉,云是卷曲的,像一张白色棉絮从天边开始卷起,卷的不那么整齐,在库克山顶拉出长长的或白或紫的一条,轻柔的与白雪呼应。</p><p class="ql-block">湖这时的蓝有些梦幻,好像在蓝里撒了些紫色。</p><p class="ql-block">原本是没有湖的。每当春天来临,春风拂过,山上的冰雪慢慢消融,冰水一滴滴沿着山脊成涓涓细流,潺潺而下汇聚成湖。于是在大山的脚下,有了普卡基湖。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爱,延续了几万几十万年。库克山用它晶莹剔透的皮肤置换成湖的血脉,又在这血液里融入了自己的精华~岩石粉。亿万颗岩粉微粒融入湖中,当阳光穿透湖水,这些微粒精灵在光线里跳跃闪烁,于是,普卡基湖有了自己湛蓝的底色。这蓝色不论清晨还是傍晚,不论天色阴沉还是明媚,都是那么的高冷透着一种神圣的美,在我离开新西兰的时候,确认这是此行最美的湖。</p> <p class="ql-block">库克山与普卡基湖山水相依,山为湖遮挡西来的季风,而湖把山的影子拥入怀中。</p> <p class="ql-block">湖是狭长的,一边连着库克山,另一边接着特威泽尔小镇。喜欢普卡基湖的宁静,湖边几乎没什么人。紧挨着湖的是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然后是细纱,再远便是高高矮矮的树木。脚下的湖水清澈见底,没有风,但却间或有小的涟漪从湖中心推过来,细细的波纹里漫不经心的撒着一朵一朵的云。湖水轻轻的吻着岸边的石,说着几个世纪都说不完的话。</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沿着湖边走着,听着脚下的碎石微微作响,偶尔望向对岸,有积雪的山也有化了雪的山脊,还有大片绿色的原野,深绿浅绿一片。不知不觉中就走出去很远,就想这样一直漫无目的走着,安静的把自己融入山水之间。我们的生命里总是充满目的性,一生被无数目的支配着,匆匆忙忙。殊不知无用之事才会给人愉悦,让人心安。</span></p> <p class="ql-block">从特威泽尔去往库克山沿途的彼得瞭望台。</p><p class="ql-block">先生没有下到湖边,在观景台跟人聊天,一个河北来的6,7个人的大家庭。四个爷爷奶奶辈的,女的忙着四处拍照,男的在长凳上发呆看手机,说不知道有啥好玩的,出来7,8天了已经玩腻了。我其实挺羡慕他们跟着儿女出来游,不用自己操心。但听到后面的话就诧异了,果然,你眼中的美并非是别人眼中的美,你眼中的世界也不是别人眼中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特威泽尔入住的小木屋</p><p class="ql-block">为了一览阳光下的库克山,我们选择在它附近的特威泽尔住两天。听说库克山难得晴天,希望两天中有一天被幸运砸中。后来证明这选择是对的,第二天的清晨等来万里无云。</p> <p class="ql-block">特威泽尔傍晚吃过饭,出来散步,遇见晚霞</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我们前往库克山时,普卡基湖是这样的。此刻少了梦幻,湖是深沉的,像一方凝固的蓝宝石。</p> <p class="ql-block">昨日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雪山此刻袒露真容,阳光打在纯白山端发出耀眼的眩晕,犹如一颗巨大的钻石闪烁。</p> <p class="ql-block">路过昨天的观景台,一个没忍住向右打方向盘,进入停车场。此刻天仿佛昨夜被打扫过,一尘不染,湖也变得更纯静。观景台没什么人,远处一对情侣在用餐,画面何其美好。</p> <p class="ql-block">驱车去往库克山的路沿着普卡基湖伸展,山和湖交替着进入视野。湖蓝的太过耀眼,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常常让我惊叹。</p> <p class="ql-block">离开湖山越来越近,远山变得巍峨,露出些许狰狞。</p> <p class="ql-block">停好车进入库克山国家公园。库克山国家公园占地70,696公顷,有着复杂的地形地貌,集雪山、冰川、湖泊、山林于一体,其中冰河面积占40%。</p><p class="ql-block">游览基本
以游步道的方式进行,有多个徒步路线可以选,难度丰俭由人,我们选择最短且轻松的两三个。</p><p class="ql-block">徒步开始的阶段需要穿过一个群山环绕的山谷开阔地。这片谷地在春天里鲜少看到生命的颜色,不论是黑色的乱石,还是杂乱的带刺的凌乱灌木,都给人一种中古世纪的苍凉浑沌之感。眼前的景色,不仅让人联想到这里的自然环境有多么恶劣。据说库克山常年云雾缭绕,暴风雨雪是常态。</p><p class="ql-block">所以我们今天这样风和日丽,山清雪净的库克山只是一种幻觉。</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乱石和灌木的交替中行走,没有路标,只有前人踏出的一条小径。旁边的山势并没有感觉特别的险峻,但裸漏的黑色山体上有泥石流滑下的粗大痕迹,那是光阴留下的褶皱,抑或是山的岁月年轮。</p> <p class="ql-block">这本是一片万年不被打搅的寂静的不毛之地,只是在20世纪50年代的某一天,被人类打破宁静,踏足土地与山颠,登临冰川与雪峰。</p> <p class="ql-block">雪山离的很近,但并非触手可得。触手可及的雪山需要付出更艰辛的代价,攀登更高的徒步道。我们所见不过库克山的冰山一角。</p> <p class="ql-block">库克山是粗矿和原始的,在置身其中会让你感觉些许敬畏,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对自身的悲怜。在自然面前,人类如幼崽。</p> <p class="ql-block">路上碰到一个在澳大利亚工作的小伙子,是做食品检验工作的,非常健谈。他是带着爸爸妈妈和小姨一起出来旅游的,但是家长们没有一起走步道。我们一路走一路聊,听他讲澳大利亚的风土人情,讲他的工作,讲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差别。</p><p class="ql-block">巧的是过了一周之后,当我们环南岛大半圈到达箭镇时,在街头再次相遇,哈哈,缘分有时候真的很神奇,能让我们在新西兰这个国家的不同城市碰到过两次,概率能有多小。</p> <p class="ql-block">走到步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南阿尔卑斯山的山峰之间有许多的堰塞湖,大大小小,这些湖常年与山为伴,冬天成冰,春天融化。如果你在早春来到,还可以看到湖里很多蓝色的巨大冰块游伏。</p> <p class="ql-block">遇到一个国内的单位团队</p> <p class="ql-block">从库克山公园出来,回家的路上弯到一个三文鱼养殖场。</p> <p class="ql-block">这个高山养殖场利用普卡基湖的水资源,在湖的一个拐角。有一个对外的小店,售卖新鲜三文鱼。100克的小份15纽,配芥末酱和酱汁,非常鲜美。</p> <p class="ql-block">从三文鱼店的窗看外面的湖,像一幅有框的画,梦境般不真实。</p><p class="ql-block">我们点了鱼和咖啡,坐在湖边边吃边享受阳光,顺带把自己融入画中。</p> <p class="ql-block">跟普卡基湖说再见,也告别库克山,明天我们将离开这里,去往新西兰南岛的东海岸,去探寻南太平洋的风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