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缤纷墨古行(11)

又一村

【又一村】《摄途漫笔》

五彩缤纷墨古行（11）

九、旧梦斑斓哈瓦那（4）

9. 走马观花哈瓦那

大巴在哈瓦那大街穿梭，阳光下哈瓦那新城，以其整齐的棋盘式街道、融合了20世纪风格并带有革命印记的多样建筑，以及点缀其间的活力色彩，共同勾勒出这座城市在加勒比阳光下的独特天际线。

革命广场是新城的核心区域之一。广场西侧的何塞•马蒂纪念碑颇为醒目，建筑上保留着著名的切•格瓦拉巨型壁画，在阳光下格外鲜明，成为独特的视觉焦点。

　　哈瓦那老城建筑则呈现出与新城迥异的现代风貌与独特的历史融合感。许多建筑门口有石雕的门楣，上面刻着建造年份，多是十八、十九世纪的日期。有些门廊很深，里面光线很暗，能看见里面的庭院。老城的街道不宽，两边多是两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墙很厚，窗户开得小，窗外大多装着黑色铁艺栏杆，有些已经锈蚀。墙面颜色以黄色、蓝色、粉色为主，但多数已经褪色，有些地方的石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走在或宽阔或狭窄的街巷，仿佛行走于一道建筑艺术的峡谷。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宫殿与教堂，墙体厚实，立面繁复，那些卷曲的涡纹、神祗与天使的雕像，虽历经风雨剥蚀，依然执拗地展示着昔日的威严与富庶。

　　然而，这史诗并非完美无瑕。许多建筑的石膏外墙正大片地剥落，如同患了严重的皮肤病，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石，像是历史的血肉与骨骼。修缮中的建筑被脚手架包裹着，与完好的部分形成刺目的对比。这些古典建筑，就这样在持续的颓败与断续的修复中，维持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平衡，它们的美，正是一种与时间抗争的、悲壮的美。

　　若说那些宏伟建筑是老城的骨架，那么遍布其间的普通民居，便是它粗糙而温热的肌理。这里的民居，是色彩与衰败的奇异混合体。一幢幢二三层的小楼，被漆成大胆的鹅黄、湖蓝、珊瑚粉与薄荷绿，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无处不在的腐朽。

　　走近了看，才能体会这种对抗的艰辛。许多窗户的木质百叶窗早已变形，无法合拢；精铁锻造的阳台，华丽的纹样间锈迹斑斑，却依然倔强地盛开着九重葛与牵牛花。墙根处，常能看到雨水常年冲刷留下的、地图般的污渍。沿街的民居阳台上晾着衣服。有些阳台的铁栏杆已经变形，用铁丝勉强固定着。墙根处有水渍，靠近地面的墙皮大多剥落。

　　这些民居的墙壁，堪称一本被翻烂了的、无字的家谱。层层剥落的油漆下，是不同时代的颜色在无声地诉说。墙皮脱落处，裸露的砖石与木材的结构清晰可见，如同解剖开来的生活截面。这里没有博物馆式的保护，生活就在这缓慢的衰败中，以其强大的惯性，日复一日地延续着。每一道裂缝，每一片剥落的墙皮，都是时间留下的真实笔触，记录着普通人的生息与坚韧。

　　窗户大多是木制的百叶窗，很多已经关不严实。有些人家在窗外加装了挡板，白天打开，用木棍支着。很多房子的屋顶铺着红瓦，有些已经碎裂，用铁皮补着。下雨时，雨水顺着墙壁流下，在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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